两个女人之间的火药味,浓得只要哪怕一点火星就能炸开。
江大川感觉脑仁疼,这比他在部队里带新兵还要累。
车厢內的火药味还没散去,江大川突然一脚剎车,老解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速度骤降。
“闭嘴,坐好。”江大川的声音沉了下来。
两个女人同时收声,顺著江大川的视线看向前方。
前方的道路变得极其狭窄。
几块巨大的花岗岩被人为地推到了路中间,上面还横著一根粗大的枯树干,彻底封死了去路。
路障后面,站著七八个衣著破烂的男人。
他们手里拿著生锈的钢管、铁锹,还有一个拎著一把藏刀,眼神贪婪地盯著驶来的卡车。
“是路匪?”苏梅的声音有些发颤,刚才那股子泼辣劲儿没了影。
“不是普通的路匪。”
周景脸色虽然变了变,但迅速恢復了冷静,那股女强人的气场重新回到了身上。
她眯著眼睛打量著那些人。
“这些应该是附近的村民,平时顶多就是敲诈点过路费。
但你看他们的眼神,那种兴奋劲儿,不像是为了几百块钱过路费。”
周景冷笑一声,
“看来金爷的消息散得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快。连这种穷乡僻壤都知道了。”
那群路霸看到是一辆破旧的绿色解放卡车,眼睛亮得像看见了肉的饿狼。
“就是这辆车!绿皮解放!”
领头的一个藏民兴奋地大喊,挥舞著手里的钢管。
“车牌號,对上了!那个姓金的说了,拦下来就有十万,抓住司机再加五万!”
“兄弟们!发財了,给我围上去!”
“十万!”
那几个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村民,听到这个数字,眼睛瞬间红了。
十万块钱。
在这个人均年收入不到几千块的大山深处,足以让亲兄弟反目,让良民变成暴徒。
“別让他们跑了!”
一群人像是打了鸡血,挥舞著武器嗷嗷叫著冲了上来,有人甚至开始搬石头准备砸车窗。
“大川!有人!怎么办!”
看著前面那些不知死活的人群,苏梅急促的问。
“撞上去要死人的!”
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看到活生生的人挡在前面,第一反应都是踩剎车。
但江大川不是普通人。
他是执行过任务的老兵,是在这条川藏线上討生活的硬汉。
他太清楚这时候停车意味著什么。
停车,就是把自己当成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