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还没亮透,戈壁上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五度。
苏梅从天龙臥铺里爬起来,打开一个塑料箱,把高反药分成几份。
“都过来,吃药。”
几个学生揉著眼睛凑过来,苏梅把药片和水递过去。
“一人两片,嚼碎了再咽,別干吞。”
李志远接过药片,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红景天胶囊加乙醯唑胺,防高反的。”苏梅又搬出几个氧气瓶,一辆车塞了一个。
“等下上了四千米以上,谁头疼噁心就吸两口,別死扛。”
车队从扎营点启动,三辆车拉成纵线,驶上结冰的盘山土路。
路面上铺著一层薄薄的冰壳,车轮碾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天龙掛著低速挡,引擎发出沉闷的喘息,一点一点往上爬。
海拔表上的数字在跳动。
海拔三千五。
天龙的发动机开始喘,油门踩到底,转速上来了,但车速死活提不上去。
“大川,发动机功率掉得厉害。”苏梅看著仪錶盘。
“正常,空气稀薄,进气量不够,动力至少打七折。”
江大川把档位降到三挡,发动机转速拉高,用低档大扭矩硬拽著十几吨的车身往上爬。
海拔四千。
对讲机里传来赵鹏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江师傅……我头有点疼……”
“吸氧,小口吸,別大喘气。”苏梅在对讲机里回道。
海拔四千五。
“川哥,越野车也开始没劲了,感觉油门踩棉花上一样。”雷子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低档慢爬,別急。”
麻扎达坂四十里的长上坡,车队走了將近两个多小时。
终於,前方出现了麻扎达坂的埡口。
一块歪歪扭扭的石碑立在路边,上面刻著:麻扎达坂,海拔4969米。
车队在埡口停了下来。
雷子跳下越野车,四处张望了一圈,拿起对讲机。
“川哥,我还以为他们又会派人来拦截呢,怎么连鬼影都没见到一个?”
江大川靠在车门上,目光扫过埡口四周光禿禿的山脊。
“那个马老板被我们打掉了一波人手,要调人也需要时间,没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