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住在中院东厢房,两间房,不大,收拾得还算齐整。
吃完饭回来,高翠兰坐在炕沿上,回味著那炒肝的味儿,不停地咂嘴。
“老易,这何大清也真是的,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这炒肝居然做得这么好吃。”她舔了舔嘴唇,“哎,这聋老太太,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易中海正喝著高末,差点没呛到。
“你啥时候也学会咬文嚼字了?”
他放下茶碗,嘆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咱们来的时候,她老人家就在了,装聋作哑,苦哈哈地过日子。没想到,居然有个这么厉害的弟弟,而且,现在又有了侄子……”
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
这句话像根刺,扎在他心口上。
院里住户现在总共也就十来户,本来有个同病相怜的老人,现在倒好,剩自己家这个绝户汉了。
老天爷就喜欢跟他开玩笑。
高翠兰没注意到丈夫的表情,自顾自地说:“老易,你说这二爷的官,到底多大啊?是不是真像刘海中说的,处级?”
易中海拿起桌面上的报纸,却无论如何都看不进去。
“处级?浅薄咯!依我看,厅级吧。毕竟出入都有警卫员,从他那个扛枪的秘书的只言片语,我大致知道,二爷很不简单。”
他放下报纸,看了媳妇一眼,“你没看许富贵那傢伙,天天往聋老太家里跑吗?”
高翠兰嘆了口气:“你说这许富贵怎么能这样呢?真是精,吃狗屎都怕赶不上热乎的。老易,要不你也去试试?”
“我试什么试?你丫让我去吃屎啊?”
易中海恼火地反驳道,“就说你这娘们脑子不好用。我们不一样,即使没有二爷的时候,我们不都对老太太颇有照顾吗?拋开事实不谈,我认为,今天这顿饭,就是二爷对我们平日里態度的认可了。”
他掰著手指头数,“你看,刘家请了吗?贾家、阎家有吗?就算是殷勤的许家,他也没份。就这一条,我易中海强他们十万八千里。”
话是这么说,可高翠兰脸上依旧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那二爷怎么单独去了许家,不来我们家?”
易中海苦笑摇头。
“因为许家背后有娄家呀。这朋友是朋友,邻居是邻居,你没有人二爷瞧得上的信息,你觉得,他会平白无故地帮助咱们吗?人要有自知之明。”
他顿了顿,“可以这么说,二爷虽说不会帮咱们什么,可出了这四合院,只要咱们不主动招惹別人,別人就不敢招惹咱们。”
这时候的易中海,还没有被养老人的事搞出变態的心理,所以还算看得开。
高翠兰忽然提了一嘴:“你看,这平安也是可怜,没娘带著,要不咱们帮二爷找个对象吧?”
易中海想了想,觉得这是个路子。
“这二爷重情义,明天我就去找王婆问问有没有。儘管二爷瞧不上,可咱们用心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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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翠兰瞥了他一眼:“你可別又去找窑姐啊。我听杨瑞华说,阎阜贵貌似鸡儿长了肉刺儿,也不知道哪儿害的脏病。”
易中海啐了一口:“滚蛋!”
心里却想:阎阜贵这傻逼,嫖娼都捨不得花大钱,总是去找那种没证作业的,没把他自己日死都是他命大了。长刺儿,都是特么的事小了。
对面西厢房的气氛截然不同。
贾张氏闻了一晚上的肉香味,可把她饿坏了。她偷偷地抹眼泪,嘴里嘀咕著:“凭什么不请我们贾家?这聋老太没心肝的老东西,有好吃的怎么就不能匀点呢?”
贾东旭生怕父亲贾贵听到,连忙劝道:“妈,你省省吧,免得我爸听到,又打你。”
贾张氏压低声音:“你懂什么?你爸起不来的。”
嘴上这么说,其实她心里清楚。前不久才把贾贵榨得够呛,就想著把他累瘫,自己好溜到后院蹭点吃的。
结果倒好,人家压根就不带请的。
可把贾张氏气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