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峙,是柔情剑的名讳。
两个人顿时愣住,互相大眼瞪小眼。
白山鹰想:诈尸?
沈令莺想:这剑灵想主人想得发狂了?
她用眼神示意着白山鹰,指望这个人说两句话。
而白山鹰顶着沈令莺的目光,迟疑道:“呃,前辈好?”
沈令莺被这话一噎,干脆不管那么多了,直接说:“柔情剑都死了六百多年了,你又是哪门子的柔情剑?想扯大旗唬人,也得挑个活的吧!”
孟思峙闻言却是一怔,他帐然若失道:“已经六百多年了么。”
数百年的岁月,于他却是像从一场长梦中醒来。
他想问很多,比如四海同荒宗现在如何了,师尊他们可还好。
还有,师姐。
孟思峙想起那个红衣少女,被穿透的疼痛仿佛刻进了神魂,只是想起,就隐隐作痛。
那天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个终日窝在院子里养病的师姐,其实是会用剑的。
师姐的剑快且凌厉,穿入胸膛时,几乎感受不到太大的痛感。
孟思峙也来不及痛,他当时被巨大的绝望笼罩住了,死亡第一次离他那么近。
他本能地不想死,下意识向在场最亲近的人求救。
可那却偏偏是伤他至此的凶手。
沈令莺反问他:“你不知道?”
孟思峙定了定神,只答自己前不久刚从一片混沌中苏醒,就发现身处返璞剑中。
他问:“二位小友是哪派人士,这里究竟是何处?”
孟思峙根据经验,也只能判断出这是一处秘境。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秘境,这大概是师姐做的吧。
因为在他说出那句“我不想死”之后,师姐把手伸向了他。
他看着那根苍白的手指点上了额头,下一刻,神魂发出灼烧般的剧痛,后面发生了什么,孟思峙一概不知。
他陷入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沈令莺对于孟思峙的问话,是不太愿意搭理的,她打心底觉得这个“剑灵”古怪。
但她和白山鹰总要找到出去秘境的路,或者找到大师兄他们,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不如,求助这个“剑灵”?
沈令莺心中游移不定,孟思峙察觉出了她的迟疑,温声说:“不妨事,小友,若是你顺利出了秘境,还请通传四海同荒宗一声。。。。。。”
他话没说完,便话锋一转问道:“你们,是不是遇到过一只守陵兽?”
沈令莺微微一惊,白山鹰却接道:“对,您怎么知道的?”
“那守陵兽还突然消失,”孟思峙继续说,“接着你们遇到了一只大蛇,我猜它是玄字境中期吧。这是传承秘境给你们的试炼。”
沈令莺还没从这句话中回过神。
白山鹰却突然扣住了剑柄,警觉地看向身后。
孟思峙叹了一口气:“快躲开,它要来了。”
足以将半个天遮住的大蛇猛冲而来,一路间,泥土翻腾,草屑飞扬。它张开巨口,露出一张獠牙,雷光在其中闪烁。
白山鹰一把推开沈令莺,自己抄起返璞剑,直视那双蛇瞳。
返璞剑在她手中出鞘,发出一声悦耳的剑鸣。
它已经阔别世间六百多年,而今日,后人再度得见它的锋芒。
坠落是一瞬间的事。
只是一眨眼,李思如就觉得自己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