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三年前开始,每到夜晚,湖中心都会响起诡异的歌声,如泣如诉,呜咽不断,村中适龄女子听到后,在睡梦中起身,无论旁人如何阻止,都会不管不顾地走到湖中央,然后再也不会回来。
这里偏远,湖水将村民们与外面隔绝,村民们朴实又无知,根本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妖物这种东西。
女子大片大片的死亡,村民们十分恐慌,挨家挨户把房门关的紧闭,适龄女子们夜晚不敢睡觉,更是用绳子把自己和各种重物绑的牢牢的。
这招有用,几天过去,女子们安然无恙,再没人死亡,村民们高兴疯了,但湖中央那位鲛人却发了怒。
刚开始,是湖里的鱼少了,再就是打鱼的船,一个接着一个翻,人,死的越来越多了。
村民们失去赖以生存的生计,不知是谁胡乱传闻,说是河神发怒,要每日三更献上女子才能让河神止怒。
于是,每晚都会有女子被绑着扔下河,几天过去,人们发现,湖里的鱼变多了,有运气好的,还时不时能在湖边捡到价值连城的珍珠,再后来,献祭愈发准时了。
直到今日,村里已经没多少女子了。
苏叶听完,顿时想到湖水中大片大片的尸骨,遍体发凉,同时心中燃起的,还有对鲛人的厌恶与杀意。
“小平说,刚刚村长挨家挨户找女人,之前还要十多岁的,现在连三岁女娃娃都不肯放过,还要两个!”澹烟说到这,满脸气愤:“这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长如白叹口气:“应该是昨日苏姑娘把鲛人打伤了,他如今正急得吃人来疗伤呢。”
“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鲛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伤害百姓吗?”澹烟急道。
“姐姐别急,苏姑娘肯定有法子。”一旁的谢知怀边说,边抬手,缓缓地给澹烟倒了杯茶,笑道:“姐姐莫要气坏了身子,润润喉。”
“对啊,苏姑娘。”澹烟像是被点通一般,转头看向苏叶,眼眸亮晶晶地:“鲛人善于躲藏,从不轻易现身,你昨日是怎么引他出现的?”
苏叶冷不丁被点名,回想一下,原主暗中查了很久,鲛人每到月中就会上岸去祭拜一位女子,昨夜恰好到了日子,趁他上岸,可惜鲛人实在狡猾,她一击未中,追到湖中,两人才打斗起来。
她老老实实说了出来,面露懊恼:“现在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下个月中,鲛人恐怕不会再上岸。”
此话一出,众人皆面露难色。
他们此行就是为了除妖而来,几个少年人第一次联手除妖就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她们在村民家居住多日,除了苏叶,连鲛人的影子都还没见到,眼见村里的女子都要被吃光了,却只能束手无策的站着。
谢知怀望着那杯不曾被动过的茶,心中冷笑,抬眸看了苏叶一眼,神情难辨,良久,问道:“不知苏姑娘昨日为何独自一人行动?”
此话一出,其他人顿时脸色微妙,苏叶白了脸。
什么意思?这是怪她?还是离间计?
谢知怀果然是看她不顺眼,昨日杀她不成,便处处跟她作对。
想到这,苏叶眼眸轻抬,瞥了一眼谢知怀,嘴角向下,不一会儿,便酝酿出个哭腔出来:“抱歉,是我太自大了,鲛人太过狡猾,原本我们来时便引起不少轰动,他不敢出来,我怕人太多,行动会更加不利,这才自作主张,一个人去了。”
澹烟见状,面露心疼:“没事的,苏姑娘,你把那鲛人打伤,已经很厉害了。”
苏叶咬着唇,摇摇头:“不,还是怪我。”美人欲泣,那副自责的模样谁看谁心软。
这演技,看得系统123目瞪口呆。
果不其然,长如白连忙安慰她道:“苏姑娘,这不怪你,都怪那鲛人太过狡猾。”
苏叶秉承着要装就装到底的理念,还真挤出几滴眼泪。
这架势,把真善美的澹烟和长如白吓得不轻,俩人互相交换个眼神,连忙把话题引去如何再捉鲛人上去。
苏叶抬手擦擦眼泪,余光却见谢知怀冷着脸,一副不耐的模样,咬牙,暗暗瞪了他一眼。
几人商量片刻,那位叫小平的少年回来了,他方才去打探消息,回来时一脸焦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求求各位仙人,救救我家妹子吧,村长马上就要来了,他要捉我家妹妹,我妹妹才刚满岁。”
他哭得整个人都在发颤,苏叶下意识上前把他扶起来:“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妹妹的。”
事态紧急,澹烟点点头,侧眸看向苏叶,眼神坚定:“还有另一位女孩,我们都要保护。”
两位少女相视一笑,脑海中顿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