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被扑到脸上,姜枳篱身体比脑子先动,整个人连滚带爬,急忙往旁边一躲。
手下压到了个圆柱形的东西硌了她一下,但她顾不上,立马扭过头。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不知道哪来的一点微弱绿光,她眯着眼睛看过去,刚看个大概,头皮瞬间炸开。
一个人头大小的圆头,整张脸几乎被眼睛占满,眼眶里满是眼白,只有小手指盖大小的黑色瞳仁正在眼眶里滴溜乱转。身体却只有半个胳膊大,一身灰色,四个爪子蜷在身旁,细细的脖子中间挂着一条蓝线。此时正趴在刚才姜枳篱坐着的位置,一动不动盯着姜枳篱,
小小的脸大大的五官,简直像某种比例失调的假娃娃的头,被突兀地安在一截大老鼠的身上。
这……这是什么?老鼠吗?
这是哪?下水道?
姜枳篱紧盯着那只像老鼠的生物,心脏狂跳。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心里疯狂呐喊,手上摩挲着咯了她一下的那个圆柱体,粗糙的表面刺了一下她的手,是个木制品。
老鼠发起一击后却不再动,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盯着姜枳篱,
姜枳篱不自觉看向老鼠的眼睛。
指甲大的眼仁在眼眶里不停快速乱转着,像一圈圈黑白相间的螺旋纹,姜枳篱忽然有点头晕,想闭上眼,可眼皮不受自己控制,她用力闭眼却闭不上,似乎有一双手在用力扒着她的眼睛,越扒越大。
眼眶发酸,眼珠发疼,像是要把眼眶扯大,直到半张脸那么大,大到眼珠在里面晃荡,整个掉出去,变成两个窟窿。
姜枳篱想伸手把眼皮拽下来合上,她一只手用力扯住自己的上眼皮,手下摸到了不断起伏的眼珠。
她的眼珠竟然一直在跟着老鼠的眼睛在乱转!
“精神值下降5个点。”
脑海里冰冷机械的提示音突然出现,她吓得一激灵,眼皮瞬即失去了阻力,她闭上眼睛揉了揉眼角,再睁眼看过去,老鼠眼睛里根本没有什么纹,只有一双眼睛在幽幽地盯着她。
姜枳篱稍微扭过头,躲避着直视,但确保老鼠一直在自己余光里。
刚才自己怎么回事?那声音是什么?她脑子摔坏了?
现在怎么办?打老鼠?
姜枳篱握住手里的拖布杆,在这之前她连手指大的老鼠都没打过,能打过这个吗?
那要不……跑?
姜枳篱左右扫了一眼,左边漆黑,右边传来一阵幽幽的绿光。
老鼠仿佛看出姜枳篱想跑的心思,后腿一蹬,整个鼠又撞了过来。
姜枳篱立马抄起那东西用力砸了下去,拖布杆砸到老鼠身上,木棍瞬间两半!
我的妈啊,这是铜皮铁骨吗!
姜枳篱手被震得发麻,打老鼠的计划彻底泡汤,她迅速转身,撑起自己,用期末跑八百的速度朝着有光的方向冲了出去。
姜枳篱还穿着那身略紧的商务风衬衫和长裤,之前没觉得,现在这么一跑,衣服不合身的坏处就明显了起来,肚子那里勒着的感觉太明显,让她呼吸略微不畅。
接近了光源,长方形,绿幽幽,上面画着一个跑步的小人。
安全出口指示牌。
这里是什么地方的走廊吗?
姜枳篱顺着指示牌继续跑,身后很近的地方突然传来“吱”的一声。
啊啊啊啊别追了别追了!
姜枳篱憋着一口气,加速往前跑了出去,将老鼠甩到身后远处。
“吱吱”声渐小,却不停。
急速跑过三个指示牌,姜枳篱腿已经开始发软,肺里像扎进去了密密麻麻的针,不仅疼,还像是扎漏了一个破风箱,她现在喘气肺里都带着杂音。
可她不敢停,她可不想尝试被那东西咬一口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