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晓静笑容瞬间僵住。
“不想吃就不想吃,怎么浪费粮食呢?”
文晓静捡起包子,拍了拍上面的灰,装进塑料袋里。
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拎着包子,边走边咬了一大口,小声叮嘱:“不想吃也吃点,不然感冒怎么好?我走了,记得吃饭吃药。”
姜枳篱瞪大眼睛,惊恐地盯着自己的手,脑子里嗡鸣声更大,头更重更沉,她只能抬起两只手扶住自己的脑袋,脖子才不至于被坠断,她刚站起身,脑袋太重,坠得她整个人往前一栽倒,重重摔了下去。
“我都跟你说好几遍了,这个床翻身时得小心点,你怎么又差点掉下来?”
姜枳篱瞬间从床上翻坐起来,拉开帘子。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变样。她又摸自己的头,很正常,没变大。
“我约了几个面试,一会儿要出门,你看今天这个底妆服帖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话语,熟悉的香味。
姜枳篱低头看到文晓静惨白的脸,心里突然一阵发毛。
不对……
有哪里不对!
“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远处。
061区中心,一栋银白色高楼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周围那些各式各样的积木式建筑都自动和它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留出一片空荡荡的广场。广场上没有行人,偶尔有几辆办公飞车静静滑过,幽灵一样,无声无息。
有时轻轨从空中轨道划过,在镜面上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然后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只要有人看过去,最先注意到的一定是那栋银白色的建筑从上到下贴满的镜子,路过的人只能看到自己被拉长的倒影,和自己凝望过去的眼睛。
没人知道这镜子到底是不是单向的,当你凝视它的时候,里面是否有人正在凝视着你?
这栋高楼的顶端,“环卫中心”四个血红色的大字立在那里,长久、肃静,注视着脚下发生的一切。
而楼内,却与楼外冷清的样子截然相反。
二楼的大平层里,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屋内每个角落。
“这是怎么回事?”
监控员看着屏幕里急剧升高的污染值,急忙打开通讯频道:“城西105网格区域内污染浓度突然急剧攀升,污染指数已到达B级!浓度还在上升中!”
随即,通讯频道传来低沉的女声:“知道了。”
邬安常挂断通信,对着一楼值班的几个外勤问道:“都听到了?新规定,外勤组一队不得少于三人,谁跟我一起?”
一个五大三粗、长着络腮胡男人说道:“老常,她一黄毛丫头空降来当领导,规矩说改就改,组员说拆就拆,你原本的小组被她拆得就剩你一光杆司令了,你就没意见?”
“你是想污染爆发,大家一起玩完吗?”
邬安常眼睛扫过一圈,最终落在络腮胡身上,眼神锋利。
“我不管你们心里到底怎么想,任务永远是第一位。”
“不要把你们的个人想法凌驾于人类安危之上。”
“你。”
邬安常指着络腮胡。
“你,新来的,”
一个长着两颗虎牙,梳着双丸子头的女生抬起头。
“给你们十分钟,现在立刻去换上防护服,十分钟后,门口集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