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雌犬绝育的创口大,晏翎怕养不好,索性让燕麦一直住院住到伤口完全长好为止。
住院期间,晏翎一有空就来看燕麦。
但燕麦到底才一岁,又爱动,又粘人。
所以今天,燕麦一看到晏翎,就委屈巴巴地扑了上来。
晏翎被舔了一脸口水,跟燕麦搏斗许久。
梁维桢垂手立在一旁,“它叫什么?”
“燕麦。”晏翎说着,小心看了看他的表情。如果这个名字让他难过了,她会道歉的。
但梁维桢只笑了笑:“晏麦,晏翎?”
她后知后觉。其实她取名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到很多年前,那只留在了冬雪里、永远也不会长大的荞麦而已。
而他把以前的事儿忘了,晏翎倒觉得很欣慰。模模糊糊地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事。她无端地希望他轻松点,不要背负太沉重的过去。
于是晏翎点了点头,仰起脸看他:“对啊,跟我姓。”
她跟他开玩笑:“我们京市晏家,家谱上就我和燕麦。”
“那晏先生不在家谱上吗?”他问。
“谁是……”,她刚一开口,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晏先生指的应该是他。就像梁太太指的是她一样。
说话间,医院的李医生来了,“晏小姐,确认出院的话就请签个字吧。”
李鹃是认识晏翎的,瞧见晏翎身边跟了个男人,一瞬间面色有些诧异。
晏翎连连站起身来,将牵引绳递给梁维桢,说道:“哥,你先帮我牵一下。”
李鹃恍然大悟。
都知道晏小姐有个亲哥,是前几年小有名气的一位导演,后来继承家业回家做生意了,名叫黎璟,还很宠她呢。
李鹃一边指着签字的位置,一边来回在晏翎和梁维桢之间打量着:“黎导对晏小姐真好。”
晏翎怕他否认,悄悄伸出左手牵住他的手,按了按。
梁维桢只点了点头,说了句,“应该的。”
签完字,李鹃转身离开。
晏翎撒开了他的手。
仍有前台护士好奇地打量他们。
晏翎故作轻松地说:“哥,我们先去买一些狗狗用品和狗粮什么的吧。”
梁维桢跟在她身后,很配合,“好啊,小妹。”
挑完燕麦的用品,晏翎不敢叫工作人员送到家里去,和梁维桢两人大包小包地提着上了车。
因为有燕麦,她这次没坐副驾驶。
在后座抱着狗,燕麦还是很委屈,一直尖着嗓子嘤嘤,埋冤晏翎把它丢下那么久。
晏翎只好抱着燕麦,亲了又亲。
梁维桢安安静静开着车。
许久,燕麦终于平静了些。
晏翎说:“梁先生,抱歉,我刚才只能那么说了。”
“什么?”他问。
“说您是我哥。”她说。
他略一抬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