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UES的私董会在随园的三层召开。
当然,这消息除了与会的几家,没有几个人知道。
随园是梁家的私家会所,平日宴客聚会都在这里。
周围原本是高楼和商场,在三年前随园重新修整后,全部被夷为平地,种上树,还挖了人工湖。
在京市南郊,远离喧嚣,依山傍水,独享一方自在。
今年的年度盛典正随园旁,在三层,可以俯瞰露天的红毯舞台。
或者说,明星们挤破头想要走的红毯,不过是供私董会消遣的一道风景罢了。
私董会由杂志高层出面,邀请了大中华区、欧区、美区等全球七大区域的顶级投资人与名流。
zues虽然明面上是国际top级的杂志,但涉及的不仅仅是时尚领域,金融投资、地产、高端医疗,甚至□□业等灰色地带,与某些治安混乱之处的□□也不无关系。
资产累计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只是单纯的数字了,没什么意义。
再想往上,得看人脉。
zues的人脉,就算是各国顶级的富商,也想来分一杯羹。
所以,明面上只是一个杂志的私董会,却是大佬云集。
宴会厅宽约数百平,四面都是通透的落地窗,地面铺着深棕色地毯。
东向是三个独立的自助餐台,包括冷餐、热食与甜点;紧邻的是黑大理石台面的酒台,胡桃木的黎列架分层摆放着烈酒、葡萄酒与气泡水。
西向角落设着小型升降舞台,身着黑色燕尾服的大提琴手与穿着红色丝绒长裙的钢琴师正在演奏肖邦的《雨滴》。
身着高定的男男女女端着一杯酒,彼此凑在一起聊生意,聊近况,偶尔扫视一眼盛典红毯,而后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
他们聊着,不时地望向南向窗边的一个男人。
很显然,这个男人是他们注意力的核心,但没一个人敢上去搭话。
男人身量高,斜斜地倚在窗边,也许近一米九,五官线条分明,眉目俊朗。
他没跟任何人说话,只望向盛典的红毯。
zues的董事长兼首席摄影师是个美国人,但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
他拦住一位侍者,眼神示意那边,说,“不要冷落了梁先生。”
侍者恭敬地答:“董事长,我们去问过了,梁先生只说想一个人静静。”
说话间,几个聚在一起聊天的生意人走了过来,对董事长递出名片,“ton先生,我们新品在美洲市场的事儿,还请您多关照。”
“ton先生,还有我们上次在意大利订的那批货出了点儿问题,需要您……”
这些人自然都是各国家数一数二的生意人,不得怠慢,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人物,Marcoton收下名片,随意寒暄两句,将他们打发了,便走向窗边那个男人。
“梁先生,是我招待不周么?”他问。
梁维桢只回头看了他一眼,“Marco,在我面前不必这么客套。”
Marco连连点头,“是,您还有什么需要么?尽管叫我。”
梁维桢说:“没有,你去忙吧。”
Marco说:“是,梁先生。那我先走了。”
梁维桢听到她哭之后,素来平静如水的人,心里掀起波澜。
他叫助理送了裙子去,倚在窗边,正好能看见红毯。
然而看了许久,仍旧没看到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倩影。
他轻叹一声,攥紧了手里的穿着红绳、长约半寸的小小的玉佛。
这是她从小就戴着的。
可小丫头怕他怕得,连这枚玉佛都不要了。
他将玉佛凑到唇边,碰了碰,轻声道:“晚上见,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