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留步!”身后那人终于开口叫住了她。
一个黑色人影同时飞快掠到楚妤和双禄面前,横刀挡住两人去路,惊飞一旁树上的鸟儿,是慕安。
先一步按住正要上前的双禄,无视身前的剑拔弩张,楚妤微侧过头问:“施主这是何意?贫道好心提醒,施主怎么反而恩将仇报?”她的神情镇静从容,丝毫看不出被威胁的慌张。
“道长勿怪,在下只是想问问道长尊号,在何处修行?如今这是要去往哪里?”玄色衣摆随风轻扬,那人明明是含着笑意的模样,眼底却不见半分暖意。
她施施然地转身作了一揖:“不敢称尊,贫道逆玄,这是我师弟双禄。我们居无定所,四处云游罢了。”
其实内心狠狠拘了把汗,幸好她反应快,先借之前所看话本子中的道号一用。
“原来是逆玄道长,失敬。既然道长四处云游,想来也没什么要紧事,不妨坐下来同我好好聊聊?”
虽说是询问,但横刀挡住前路的慕安,却一点没有让开的意思。
“逆玄道长既然肯点破天机,不顾自身安危提醒我,想来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我敬道长,既然道长居无定所,四处云游,不妨与我们同行。若道长能助我化解此次危机,我定为道长建庙塑像,立祠奉祀!”傅承煜深深作揖,态度恭敬至极。
连慕安也收了刀,冲楚妤躬身抱拳。
“道长既已勘破天机,必然知晓我这一去,或可救生灵于涂炭!”
摸了摸脸上贴着的八字胡,楚妤假装思索良久。
“罢了,救人救到底,破厄破至清。贫道便随你走一趟罢。”
“多谢道长。”
“不过,贫道有几点要求。”
“道长请讲。”
“第一:不该问的别问。第二:我说什么你做什么。第三:你们要保我二人无恙。第四:这一路上的吃住用度你们负责。”
最后一条,真不怪楚妤小气,她身为公主,平日大手大脚花钱惯了,再加上购买易容用的人皮面具、道士装束、金丹药丸等,出来没几天,银钱就见了底。
沉思片刻后,傅承煜全部应下。
双方达成共识,楚妤便随着傅承煜再次回到亭中。
“不知逆玄道长先前所说‘不可追查亲人之事’是何意?”
楚妤气定神闲,只吐出两个字:“第一。”
第一:不该问的别问。
傅承煜:……这“逆玄道长”倒是有几分小聪明。
楚妤:呵,想套她的话,门儿都没有!幸好她早有防备。
杯中续满茶水,楚妤惬意啜上一口。
趁着傅承煜与慕安前去看马,双禄悄悄冲楚妤伸了个大拇指。
刚才情况危急,若真的动起手来,他也没把握以一敌二,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殿下全身而退。
“幸亏殿下机敏过人、临危不乱,双禄佩服。”
其实楚妤心里也打鼓,幸好她看得话本子多,照着上面胡诌两句,终于把人糊弄过去。
“你可千万别露馅了,别叫我殿下,也别自称奴才。”她不放心地叮嘱。
双禄头点成小鸡啄米,看他家公主殿下都两眼放光,连名动宁都的傅小公子都能忽悠瘸了,他家殿下真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另一边,借着看马由头,傅承煜出了亭,没一会慕安就默契的寻了过来。
马儿喷了喷鼻子,寻找路边带着潮汽的嫩草。
“公子,我们真的要带着这俩道士上路?”假装摸了摸马脖上的鬃毛,慕安压低声问。
“自然。”
“可那俩人可信吗?”
“自然不可信,这两人形迹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