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姚西镇出来,四人已经马不停蹄地赶了几个时辰的路,为避免人多眼杂暴露行踪,走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山路。
山间雾气弥漫,草叶间缀满圆润剔透的露珠,被马蹄踏过,碎成一地晶莹的水珠。
“过了这片树林,我们找地方休息下吧?顺便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楚妤侧头询问身后之人。
“好。”那人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惹起一阵酥麻。
穿过林间小路,入眼是一座吊桥,吊桥连着两座山崖,崖高若千丈,底下是湍急奔涌的河流。站在崖边,甚至能看到浮在半山腰的云雾。
几人下马缓行,走在她边上的傅承煜随手摘下身旁树叶,往身后的密林挥去。
自他手中射出的树叶宛如锋利刀片,速度极快地掠过幽深的草丛。
望着那片深深扎入树干的叶子,楚妤歪头询问:“怎么了?”
她深知,傅承煜自幼随父行军,对野外危险有种天然的直觉,比常年身处宫廷内院的他们更加敏锐。
“无事,可能是我多心。”见没什么异常,傅承煜展平轻皱的眉头,转身走到桥边。
吊桥桥身老旧狭窄,仅容一人一马缓慢通行,因长期无人打理修缮,有些木板已经斑驳开裂,连结木板的麻绳也爬满青苔。
“这桥如此破败……能撑得住吗?它不会在我们走到中间时断裂吧?”望着深不见底的山涧,慕安的担忧道。
“乌鸦嘴~”双禄斜他一眼,施施然从他身边走过,第一个踏上那老旧的桥板。
仗着自己体态轻盈,他往前走了几步,边走边检查两侧麻绳。
“小心点。”楚妤在后边忧心忡忡:“这桥还能走人吗?”
“师兄放心,桥上的麻绳异常结实,就是长满苔藓有些滑手,您待会扶着的时候当心些,”他又蹲下身体,屈起指节敲敲脚下木板:“桥板有几处腐朽开裂,人通行应当不成问题,就是牵马需要小心避开。”
楚妤试着踏上桥面,老旧的木板在她脚下发出噶吱声响,又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见没什么问题,她转头冲身后牵马的两人大声说:“可以走,你们俩也快些跟上吧。”
安抚地摸了摸马脖后,傅承煜也牵着马跟上,走在最后的是慕安。
桥头渐被山中雾气遮挡,宛如悬在半空。几人走到桥正中,一阵邪风吹来,桥身跟着晃荡起来,马发出阵阵嘶鸣,又在牵马的两人安抚下安静下来。
小心避开桥板破出的洞,楚妤刚想抓住两侧麻绳借力,但手下苔藓湿滑,她没抓稳,身体猛地往下一坠,一只脚从破洞处滑了出去……
刹时她手脚冰凉,心脏似乎都停止跳动,尖叫声卡在嗓眼里……忽地,她整个人被身后一股大力拎了起来。
回头一看,是傅承煜。
将她平稳地放在安全的桥板上,傅承煜才温声安慰道:“道长莫怕,我就跟在你后边,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多谢傅施主。”道谢的时候,她的声音都是抖的。
山风带着凉意,卷起空中泛黄的落叶。
忽然,一声极轻的破空之音撕裂山间寂静。
寒光骤起!数枚淬毒飞刃自密林暗处疾射而出,直取队伍正中傅承煜的咽喉、心口两处要害,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银亮残影。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