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被发现的。”侧过头的楚妤狡黠地眨眨眼:“你忘啦?我会易容,只要小心点就不会被发现。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
翌日,楚妤起了个大早,跟客栈掌柜的打听清楚后,上街购买些易容用的道具,将自个儿化成个清秀小伙儿。除了面庞白净,身材清瘦些,几乎与男人无异。
傅承煜见到后,眉头直皱:“你之前不是说只要将我安全送到凛州,你就会安心归家吗?”
“我说的是等你顺利接下将军之职,才会安心归家。”楚妤转身,眼神藏着傅承煜看不懂的执着:“就算你不想带我去军营,我也能自己想办法混进去。”
傅承煜若是不带她去,她就去找霍然帮忙。
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傅承煜转身开门,见一个陌生的店小二立在门口:“客官,有两位客人找您,他们说是您的朋友……”
店小二让开身,跟在后面的人激动地抱拳行礼:“公子!慕安终于找到您了!”
“慕安!”傅承煜拍拍他的肩膀,随后看到他身旁的双禄:“双禄也在,太好了!”
“看到公子留下的标记,我便一路跟着过来了。”慕安往房间里扫了两眼,没看到那个身着深蓝道袍的身影:“道长他怎么没和您一起?”
双禄也着急道:“我师兄呢?她为你受了伤,你把她一个人撇下了?”
两人接连追问,让傅承煜插不上嘴。
“我在这呢。”听了几人对话,楚妤从房间内缓缓走出,“我已经没事了,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还要多亏傅公子,一路不辞辛劳地背我出险境,还为我及时处理了伤口。”
“道长?!”慕安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怎么变年轻还变好看了?!”
“师……师兄?!”
几人围桌而坐,将落江后的遭遇各自讲述了一遍。
原来那日,慕安和双禄掉下去后不久,就运气极好地遇到块飘在江中的浮木,两人因此没被水流冲得太远。奋力游到岸边,他们沿着江岸一路向下寻找,终于看到傅承煜留在树上的标记。得知两人性命无虞,慕安便依着标记上的指示,带着双禄直奔凛州。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也该收拾收拾出发去营地了。”傅承煜站起身,望向营地方向。
“咦?道长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吗?”慕安问。
“我和双禄就扮作傅公子的侍从,到时候跟着一起混进去。”因着昨夜见过霍然,楚妤胸有成竹:“绝不会有什么差池。”
凛州城是大宁抵御外敌的重要城关,凛州一旦被攻陷,北朔军便可长驱直入。因此凛州四面都筑起坚固厚实的城墙,城墙高约九丈,厚约五丈,用夯土穿插着木棍层层垒叠。外围还有道宽约四丈深约两丈的壕沟。
大宁的主力军就驻扎在凛州城北侧。由于长期驻守,这里特地修成城营,即在凛州城墙外又建了个小型营城,专供军士们安营扎寨,营城也可用于抵御北朔军,若营城破了,军队也可退守凛州城内。
傅承煜四人骑马达到北城门时,被守门的士兵拦下。
几人下了马,慕安亮出身上令牌,士兵们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名拿着令牌前去通报。
可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回来。
慕安有些不耐烦:“怎么去了这么久,就算他是爬着过去的,这会儿也该回来了吧?”
楚妤转头看向傅承煜,那人却一直面无表情,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
又等了许久,那名通报的士兵才姗姗来迟,他身后还跟着个尖嘴猴腮的参将。
“那人是谁?郭将军?”楚妤侧过头低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