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晚上在我帐中睡。”傅承煜的面容在暖黄的烛光下更显英气。
楚妤刚要回“好”,就被打断:
“公子,我才是你的亲下属……”慕安一脸幽怨。
“你暂且滚去和双禄同睡吧。”
夜空明月高悬,越靠近北边,秋日就结束得越快,风也变凉。
楚妤裹紧单薄的被褥,小心地翻个身,不想吵醒旁边睡着的傅承煜。
谁知那人根本没睡着,“你冷?”他问。
“不冷。”楚妤牙齿打颤。
“哗”地一声,傅承煜掀开自己的被褥,将楚妤连人带被一起裹进来。
男儿体热,傅承煜的被窝里像是放了个小火炉,即使隔着一层被子,楚妤的全身也变得暖和起来,冰凉的手脚也在渐渐回温。
“以后若我不在,你见到那个叫杜强的参将,记得绕道走。”傅承煜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楚妤转过身问:“他和傅家有仇?”
沉吟一会,傅承煜才说:“算不得仇怨,只是此人心胸褊狭。当初他是我父亲手下当过伍长,后因无故离营,被我父亲逐出了军营。从此便对傅家恨之入骨。后来他被推举给了郭将军,又阴差阳错在南边立下了战功,郭将军便破格提拔他为参将。”
“他既犯了军规,怎的还有人保举他?举荐他的人是谁?”
“据说……”傅承煜打了个哈欠:“……是温景辞温大人。”
见傅承煜困得睁不开眼,楚妤便不再询问。
不一会,她裹着被子被傅承煜抱在怀中也熟睡过去。
翌日,楚妤还赖在温暖的被窝中时,傅承煜已经穿好玄甲带着士兵们出了营。
傅承煜一走,楚妤更加无所事事,双禄倒是能给自己找点收拾打扫的事情做。
百无聊赖之际,见霍然正领着士兵们训练。
起先士兵们只是练些简单的挥刀、劈砍、挑刺等动作,后逐渐增加难度,士兵们两两一组,用木刀、竹枪等模拟厮杀。
楚妤当是在看杂耍,正看得起劲。
底下士兵纷纷起哄让霍然也露一手,霍然推脱不过,便将一旁围观的楚妤薅了过来。
两人面对面站在训练场中间,外圈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训练的士兵。
“只是演示一下动作,别紧张。”霍然歪头对楚妤笑得温润,“你可以选择一样趁手的兵器。”
“好。”楚妤忐忑地挑了把长刀,双手紧握举在身前,两脚前后分开站立,扎稳马步。
这是刚刚她看士兵们训练时记下的动作。
“来吧。”霍然冲对面招招手。
楚妤便毫不犹豫地用全身力气劈砍过去,霍然后仰避开,谁知刚刚楚妤只是虚晃一招,她劈到一半,双手拉住刀柄往反方向再次挥去……
霍然显然没料到,幸好他久经沙场,临场反应也快,他侧身险险避开,刀尖擦着他腰侧的铠甲划过,金铁相撞时发出锵然的声响。
楚妤一通乱砍,毫无章法,一时间砍得对面的霍然连连躲闪,近不了她的身。但长刀重达五斤,不久她便力气耗尽,被对方循着机会捏住手腕,霍然微微使力,楚妤双手便痛得握不住刀。
“哐啷”一声,长刀掉落地上的瞬间,霎时间天旋地转,再看清时楚妤已经被霍然整个人反身压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