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妤趁机大喊:“郭将军?!您在里面吗?小人有要事禀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两个亲卫脸色也愈加难看,他们慌忙开口制止:“你,你别喊了!”
楚妤果真止了声,她定定望向其中一个神色慌乱的亲兵:“你们千方百计阻止我进帐,该不会是郭将军出了什么事吧?”
“你……你别胡说,将军只是身体不适,吩咐我等守好帐门……”
“若真是如此,方才那么大的动静,郭将军怎的也不出来查看?”楚妤沉冷下脸,“分明是你们谋害主将!”
“我们没有!”那两个亲卫神色明显慌了,“……不是我们谋害的……”
围观士兵一听,纷纷冲进主帐,楚妤也趁机钻了进去,那两个亲卫见阻拦不住,索性放弃。
“郭将军!”
“将军真的出事了!”
一进主帐,一股血腥之气迎面扑来,楚妤险些吐出来。
她挤进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就见行军床上,郭将军直挺挺躺在那里,双目圆瞪,血顺着心口的洞口流出,浸透了床上的被褥…………
伸指探了探郭瀚海的气息,又俯身在他胸口听了会儿,楚妤摇头叹息:“死透了。”
士兵们纷纷跪下哭喊:“郭将军!”
郭瀚海性子爽朗,处事公正,深受士兵们喜爱,乍然离去,许多人都接受不了。
“将那两个亲卫拿下!”楚妤厉声道。
那两个亲卫便被围观的士兵反压双臂按在地上。
“今晨,你们是受谁的命令,偷盗主将令牌向傅将军假传军令?!”楚妤俯身盯着那个慌乱的亲卫问。
“是郭将军的命令。”
“满嘴胡言!郭将军死了将近两个时辰,怎么在一个时辰前给你们下令?!”楚妤横眉倒竖:“你们见了鬼不成?!”
“郭将军为人仗义,极重感情,不曾苛待过下属。”见那两人神色似有动摇,楚妤缓下语气:“你们身为他的亲兵,得他恩惠良多,怎能下此毒手?”
其中一名稍年轻些的士兵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不是我们做的!”
“昨夜郭将军忙着和诸位副将商讨军务一宿没睡,临近天明,将军说有些困乏先去躺会,让我们半个时辰后去喊他。”那亲卫哽咽着:“等我们半个时辰后去喊将军,发现将军早已……”
“中途可有旁人进过此处?”
“不曾。将军死的无声无息,帐中也未曾有打斗声传出,我俩嫌疑最大,想先尽可能瞒着……”
楚妤直起身:“那是谁命你们假传军令给傅承煜的?我要听实话。”
“是……是杜将军。”
其他副将闻讯赶来,霍然带着双禄也在其中,只有杜强未寻到人,想来早跑了。
众位将领汇集在主帐内,都对主将之死异常震惊,商讨着如何向宁都禀报。
楚妤挪到霍然身边低声道:“当前最要紧的是救回傅承煜,那姓杜的心胸狭窄,又与傅家存有旧怨,让傅承煜带兵出去定没安什么好心。”
霍然低声安抚道:“殿下放心,来之前我已着人前去探查,一有傅将军的消息便立即回禀。”
直到入夜,前去探查的人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