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将军不必如此,是……”霍然看向楚妤时卡了一瞬,才继续道:“是你这亲卫预判精准,智计过人,我才能顺利将你救出。要谢便谢你这亲卫吧。”
傅承煜看向楚妤,眼里闪过惊奇,“自是要谢的。我才知我身边竟然卧虎藏龙。”
随后又将视线转向霍然:“霍将军也是要谢的,若不是你出兵,再完美的计谋也无施展之地。”
“且先不忙着答谢。昨夜营里情况突发,傅将军想来还未来得及了解。”霍然敛去唇边笑意,神情变得正经严肃起来:“昨日郭将军被人发现死于帐内。”
“什么?!郭将军死了?!”傅承煜惊骇得瞪大双眼,他坐直身体,紧握的拳头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因何而死?”
“死因是一剑穿心,而杜强恰巧此后失去踪迹,也是他命郭将军的亲兵拿着令牌假传军令,种种迹象表明杀害郭将军的凶手就是他。”
郭翰海一向仗义豪爽,对他也多有照拂,且郭翰海此人性命关系宁国前线是否稳固,什么人如此丧心病狂竟会对他痛下杀手?!
“昨日清晨,那两个亲兵拿着令牌说是传郭将军的令,命我领200精兵诱敌,若命令不是郭将军下的,那凶手必是在那时就得手的。”回想昨日情景,傅承煜眉头紧锁。
昨日那两个亲兵来时,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事关军机要务,郭将军怎会只派了两个亲卫来通传?若他当时就去主帐,说不定还能撞见凶手。
“若真是杜强,他为何要这样做?”霍然百思不得其解:“他这犯的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就算往日与傅老将军曾有旧怨,也不至于连父母妻儿的性命都不顾吧?”
“不知。”傅承煜摇摇头:“按理说,郭将军于他有提携之恩,他也不该恩将仇报。”
“哎呀,你们就别在这猜来猜去了,现在最紧要的是先找到他。”楚妤忍不住站起身,“杜强身为副将,熟知我军布防和常行路线,万一他落入敌军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昨日晌午就已经派人去找了。”霍然看向楚妤,眼神里多了欣赏:“若不是你昨日见微知著察觉异常,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发现郭将军身死之事,还有即时出兵救援傅将军。”
“霍将军谬赞。”楚妤莞尔一笑,“是我该谢你,若不是你肯出兵相救,我家将军必不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两人皆是长身玉立,一个儒雅斯文,一个清秀娇俏,面对面笑着互相道谢,画面甚是养眼。
唯有躺在床上的傅承煜觉得甚是碍眼。
“咳咳,霍将军,若无其他事,我想再休息会儿。”
“……那傅将军好生休息,霍某还有军务就先行离开了。”霍然冲两人抱了抱拳转身掀了帐帘离开。
楚妤上前要扶傅承煜躺下。
“你做什么?”傅承煜瞥向她。
“扶你躺下啊,你不是要再休息会儿?”
“哦。”傅承煜乖乖被扶着躺下,见楚妤转身要走,又忙问:“你去哪?”
“给你拿些吃的,”楚妤掀开帐帘,“昨日清晨后,你就没再吃过东西,又经一夜战斗,现下定然饿极。先前你昏迷时,我便让双禄备好了吃食。这便去给你端来。”
傅承煜瞬间沉默,连着方才偶尔冒头的阴暗占有欲,也因这番温柔话语消弥得无影无踪。
怎么办?
从昨夜生死一线时,他便在想她。
如今见到了人,思念却更加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