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煜本在观察着身侧的楚妤,见她无半分反应,心下有气,看也没看那舞姬,拾起面前酒杯便一饮而尽。
“将……将军好酒量。”舞姬讪笑着奉承道。她本想与傅承煜举杯同饮,谁承想这人竟连正眼都不瞧她。
她不甘心,又斟满傅承煜面前的酒杯。
“将军别自个儿喝呀,与奴家同饮可好?”舞姬嗲声撒娇道。
傅承煜却依旧冷漠以对,只自顾自埋头痛饮。
……
几杯下肚,楚妤见傅承煜面色酡红,已然喝多,刚要出声劝诫,便见身前矮桌旁半跪着一小厮,正满脸堆笑,端了盘子上菜。看面相有些熟悉。
“小将军,您请慢用。”
待人离开后,楚妤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掌心字条。
趁着众人都在饮酒,楚妤偷偷摊开字条飞速扫了眼。
“小人内急,先离开片刻。”楚妤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席。
席上两人正搂着娇美舞姬饮酒作乐无人在意,只傅承煜挥了挥手。
宴上空气污浊憋闷,这庭院中的却清新怡人,楚妤深吸一大口,随后凭着记忆摸黑寻到字条中的地点。
左右环顾一圈,四下却并无人影。楚妤正欲离开,身旁却陡然出现一人。
楚妤骇一大跳,拍着胸口道:“你这人怎的走路没声啊?!”
“殿下恕罪,情况紧急,霍将军才派小人前来。”那人跪身抱拳,正是刚刚宴上上菜的小厮。
“到底什么事如此紧急?”楚妤疑惑。
“霍将军刚接到太子殿下密令,让你当心凛州州府魏永元。”那小厮说完后便听见有脚步声往这边来。
“有人来了,小人先退下了。”
楚妤慌忙转头,就见昏黄的灯笼下,傅承煜长身玉立地站在那,定定望着她。
“你怎的出来了?”楚妤抬了抬嘴角,敷衍笑问。
“刚刚那是霍然的人?”傅承煜不答,却抬脚往这边走,面颊上两团红晕。
不等楚妤开口回答,傅承煜又接着问:“初到凛州之时,那客栈里的黑衣人就是霍然吧?你和霍然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怎么成日了头挨着头说悄悄话?还真是如胶似漆!就分开这一时半刻也要派人传话?”傅承煜越说越气,步子越逼越紧,直将楚妤整个人堵在墙角。
楚妤听见开头时,还有些被发现的慌乱,以为自己的身份被傅承煜觉察了,后来直接被他问懵了。
“你……这是喝醉了吧?”楚妤察觉傅承煜状态不对,想趁他醉酒迷糊时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我没醉!”傅承煜堵住楚妤逃跑路线:“你说清楚!”
这人越发无赖了,楚妤气笑了:“我说清楚什么?!你同舞姬在宴上你斟我酌、郎情妾意的,怎么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霍将军为人儒雅谦和、立身端正,我仰慕他的人品才能不行吗?!”
楚妤呛声完有些懊悔,不该和醉酒之人争辩,她想钻着空子离开,却被傅承煜扯着手腕压在了墙上。
“你仰慕他?!”傅承煜红着眼睛,眼神直直地盯着她,非要再次确认一遍。
楚妤叹口气,对这人实在没招了,她妥协地开口:“我……”
刚说了一个字,面前高大的身影便陡然低下头,恶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