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风卷着山间草木的清香灌进洞内,却安抚不了圆圆心底沉甸甸的后怕。
她顾不上歇息,立刻翻出这几天在蛇族积攒下来的柔软兽皮。都是洛珩特意为她挑选的、皮毛最细腻亲肤的雪兽皮,不扎肌肤,又保暖。
圆圆早已把蛇皮清洗干净,只管缝制,她取出磨得光滑的骨针与兽皮细线,低头盘腿坐在石床上,一针一线、认认真真地缝制起贴身的小裤裤。
她缝得格外专注,指尖翻飞不停,石床上很快就堆起了厚厚一摞半成品。
一道修长的黑影缓步走近,蛇王墨寒慵懒的靠在石壁边,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头,双眸带着几分慵懒的疑惑,目光死死落在她不停忙碌的手上。
“圆圆,你一直在缝这些兽皮做什么?”
墨寒的嗓音清冽低沉,带着兽人独有的磁性,打破了洞内的安静。
圆圆手上的动作没停,指尖穿过兽皮,眉眼间带着一丝无奈与凝重。
“我在提前准备,我的生理期快要到了。”
“生理期?”墨寒眉峰微挑,眼底满是全然陌生的困惑,从未听过这个奇怪的词汇。
圆圆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兽皮,想起上次的惊险场面,心口依旧一阵发紧,后怕的情绪层层翻涌。
“就是我每个月都会有的特殊时期,会连续流好几天的血,肚子会一阵阵坠痛,浑身都不舒服。
而且我的体质特殊,生理期散发出的气息和普通雌兽完全不一样,味道极浓,能传出去很远很远,会疯狂吸引整片山林的凶兽、野生兽人。”
她垂下眼眸,语气带着浓浓的自责:“上次我刚来兽世,根本不懂这些规矩,完全忘记了防备。
那一次整整几天几夜,无数凶残暴戾的野兽和兽人循着气味冲过来,全都被血腥味和我的气息吸引,疯了一样围攻。”
“是洛珩一个人守在屋外,以一敌百,硬生生扛下了所有攻击。”
回忆起那日满地狼藉、遍地血污的场景,圆圆心头酸涩又后怕,声音都轻轻发颤:“他浑身是伤,浴血奋战,差点就撑不下去了,我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怕得要命。”
若是那日洛珩稍有不慎,她在这异世,就不活了。
墨寒闻言,慵懒的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认真的凝重。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随即又困惑追问:“好好的身体,为什么会无故流好几天的血?身体不会坏掉吗?”
这是兽世从未有过的现象,所有雌兽的身体都强悍坚韧,从不会平白无故流血虚弱。
圆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原始兽世的男人解释女性的生理周期,斟酌了片刻,干脆用他们能听懂的话直白概括:
“你们兽人不是有发情期吗?在我们那里,这个生理期,就相当于你们兽人的发情期,是每个月固定会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发情期!”
站在一旁的墨寒瞳孔骤然一亮,脑海里瞬间脑补出无数旖旎画面,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两下,原本清冷禁欲的面容瞬间变了模样。
圆圆满脸嫌弃地伸手拍了他一下:“喂!喂!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一点正经都没有!”
被当场抓包的墨寒瞬间回神,耳根悄然泛红,难得有些窘迫。他飞快抬手擦掉唇角的水渍,收敛了眼底的旖旎,也不再胡思乱想,默默走到石床边,拿起一旁的兽皮和骨针。
“我帮你缝。”
他从未做过这般精细琐碎的活,八块腹肌线条利落的精壮身躯,微微俯身,宽大的手掌捏着细小的骨针,动作笨拙却认真,一点点跟着缝制兽皮小裤裤,反差感极强。
就在这时,高大的白色身影踏步走入石洞。
洛珩195的高大身形占据了半边洞口,雪白的长发随风轻扬,冰蓝色的瞳眸温柔地落在圆圆身上。
他一眼就看到石床上堆积的兽皮,还有乖乖缝衣服的两人,瞬间明白。
他一言不发地走过来,挨着墨寒坐下,同样拿起一张柔软的兽皮。
征战四方、威震整个兽人大陆的两大顶级强者,手握杀伐之力、能轻易屠戮百兽的狼王与蛇王,此刻乖乖并肩坐在朴素的石床上,垂着眼眸,认认真真、笨拙细致地帮小雌性缝贴身小裤裤。
两大绝世俊美、气场强大的超级大帅哥,低头做着最乖巧温柔的琐事,画面诡异又搞笑,温馨得让人忍不住弯起嘴角。
洛珩的动作比墨寒熟练些许,他一边稳稳穿针引线,一边音色低沉温柔,字字笃定:“这次不会再让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