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眉眼弯弯,软声吐槽:“难怪这么幼稚,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小朋友。”
洛珩见状,醋意更浓,手臂下意识收紧,将圆圆牢牢护在怀里,隔开赤凛的视线,冷嗤一声:“年纪小,胆子倒是不小,随口就敢许诺终身、妄谈喜欢。”
赤凛不恼,反倒看着圆圆的笑脸,眼底笑意愈发浓郁,绯色瞳孔盛满鲜活的暖意。
他不惧洛珩的敌意,依旧执着地看着圆圆,直白又赤诚:“我年纪小,但心意不假。别人争王位是为权柄,我争王位,只为你。幼稚也好,贪玩也罢。”
圆圆捂着嘴笑眯眯的,眼底的郁闷失落彻底散得干干净净,只剩满满的不可思议。
她心里暗暗感慨,果然传闻不假,狐族的狐狸也太热情、太奔放了吧。
才认识几个小时,连彼此底细都不清楚,对方居然能直白坦荡地说出喜欢,还扬言要为她去争枯燥乏味的王位。
圆圆忍着笑意,软软开口,语气带着温柔的拒绝:“那我可不和小朋友玩喔。”
话音落下,她抬手,很自然地轻轻摸了摸赤凛的头顶。
赤凛绯红的发丝柔软蓬松,指尖碰上去软软的,手感极好。
这一下摸头杀,彻底把刚成年、极其要面子的狐族二少主整破防了。
赤凛身形一僵,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紧紧攥紧了拳头,绯色眼眸瞪圆,又急又认真地反驳:
“我都说了!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
他难得褪去散漫慵懒的模样,较真得不行,一字一句郑重强调:
“在我们狐族,雄性只要成年,就拥有择取雌性,做她兽夫的资格,完全合乎族规,半点都不儿戏!”
圆圆看着他一本正经较真、偏偏又透着青涩稚气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
明明气场矜贵、容貌绝色,一副王族少主的模样,一较真起来,满满都是刚成年小少年的青涩感。
一旁的洛珩看得牙都快酸了,浑身醋意疯狂冒泡,脸色冷得吓人。
他把圆圆稳稳箍在怀里,彻底隔绝两人近距离的视线接触,语气夹枪带棒,冷嗤出声:
“刚成年就学着随便对陌生雌性许诺真心、争抢出头,狐族的规矩,真是随性得很。”
赤凛立刻抬眼怼回去,半点不让:
“我不是随便许诺。”
“我见过万族形形色色的人,唯独她让我动心。以前我万事敷衍、只求好玩,可遇见她之后,我第一次想认真做一件事。”
他目光再次落回圆圆脸上,热烈、直白、坦荡,没有丝毫遮掩。
圆圆看着他认真执拗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无奈。
她算是彻底见识到狐族人的性子——热烈直白、敢爱敢认。
她轻轻收回手,温声安抚:“好好好,你成年了,不是小朋友。但喜欢不是一时新鲜呀,我们真的太不熟了。”
赤凛盯着她,认认真真追问:“那我慢慢熟。”
“行行行。”
圆圆彻底被他磨得没脾气,敷衍着摆了摆手,眼底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那小朋友,我们先回去了,今天有些晚了。”
话音落,洛珩手臂一收,稳稳抱紧怀里的圆圆,转身就往山洞方向走,半点不给赤凛再搭话的机会。
可谁也没想到,赤凛就像彻底认准了目标一般,安安静静、不远不近地缀在两人身后。
不吵不闹、不逾矩打扰,却半步不退,固执地一路跟随。
整条幽静的林间小路,形成一幅极其怪异的画面:狼王怀抱着心上人在前,狐族二少主默默尾随在后,一路月色相随,气氛微妙又滑稽。
眼看快要抵达山洞洞口,洛珩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脚步骤然停住,周身凛冽的寒气瞬间铺开,回头冷睨着紧追不舍的白衣少年,语气酸沉又不耐:“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立刻回你自己的地界。”
赤凛身姿挺拔立于月色下,雪白狐裘随风轻扬,绯色眼眸牢牢锁着圆圆的身影,态度坦荡又执拗:“我认定的人,自然要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