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抬手轻拍他的肩膀,柔声回应:“我都知道,你辛苦了。”
平复心绪后,赤凛转身走向瘫倒在地的赤城,神色冷然:“哥哥,你从一开始就错了。你贪恋权势与捷径,视族人性命如草芥,沉迷邪力不肯回头。空有正统名分,却失了本心与道义,落得这般下场,皆是自作自受。”
赤城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用尽最后一丝残力,死死盯着赤凛,声音嘶哑破败,带着极致的怨毒与不甘:
“我这辈子……唯一的错,就是当初没除掉你。你以为你守护的人会把你留在身边吗?赤凛,你日后会比我更惨!”
话音落下,他头颅一歪,彻底闭眼,气息断绝,就此陨落。
风骤然变冷。
赤凛静静看着兄长冰冷的躯体,眼底翻涌复杂酸涩。
他不着痕迹侧过头,抬手快速擦去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掩去所有怅然与悲凉,重新敛稳神色。
赤城争权半生,手足相残,最后全是空。
盛大的狐王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万众簇拥之下,赤凛身着鎏金狐纹王袍,一步步踏上至高王座。
全族跪拜,几位资历最深的长老将测灵石双手奉上。
赤凛缓步上前,抬手将双掌稳稳覆在冰凉的测灵石上。
莹白石身瞬间泛起柔光,澄澈无杂的血脉之力自他掌心流淌而出,丝丝缕缕纯净通透,不见半分污浊。
光芒愈盛,流转的光晕里浮现出古朴狐王印记,灵光冲天而起后缓缓敛落,一枚纹路清晰的狐王印就此稳稳落于他的掌心,熠熠生辉。
这是狐族权柄象征,执掌全族命脉,同时也是开启王族密库密室的唯一钥匙。
灵光萦绕间,狐印稳稳落进赤凛掌心,与他的灵力相融。
仪式落幕,赤凛握紧掌心狐印,带着圆圆直奔王宫深处的密室。
大典仪式缓缓落下帷幕。赤凛紧了紧掌心的狐王印,转身牵起圆圆,快步往林中深处的密室走去。
几位长老见状立刻上前拦住去路,出声追问去向。
赤凛目光沉静,语气坦然:“去密室取灵草,为圆圆调理身子。”
各长老齐齐现身,一字排开拦在前方,神色凝重又坚决。
“王!万万不可!”为首的长老出声阻拦,目光落在圆圆身上,“密室中的灵草是狐族镇族至宝,维系族群灵气流转,乃是命脉所在,岂能随意赠予外族雌性?想要取走灵草,除非踏过我等尸体!”
另一人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试探与规劝:“王,您这般不顾一切护着她,莫非她是您选定的结侣?若是正经伴侣,族人尚可斟酌;可若不是,这株灵草绝不能外流,还请您以族群为重!”
现场气氛瞬间僵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赤凛与圆圆身上。在这片兽世,强者赠予至宝,大多是以结侣为前提。
赤凛转头望向圆圆,眼底褪去王者威严,只剩忐忑与认真,轻声问道:“圆圆,你……可愿意让我做你的兽夫?”
一旁的洛珩和墨寒默不作声。二人早已打定主意,凡事全凭圆圆心意,绝不干预。
圆圆眉头微蹙,面露难色。她清楚灵草对自己意义重大,可她做不出借着接受感情换取宝物的事。
圆圆抬眼望向赤凛,眼底满是坦诚与歉疚:“赤凛,一路走来,我身边早已有人相伴。我的心就这么大,再也容不下旁人了。我不愿假意相待,更舍不得辜负你的真心,所以实在没法与你结侣。”
赤凛心口像是被狠狠揪紧,阵阵发疼。他在心底默默叹息:其实哪怕她身边已有旁人,哪怕自己得不到完整的偏爱,只要能陪在她身侧,成为她的伴侣,他便已知足。可她性子坦荡纯粹,连一句敷衍的谎话都不肯说。
见圆圆没有应允,一众长老更是不肯退让,纷纷上前堵住前往密室的路,严防任何人取出灵草。
看着剑拔弩张的场面,再看看赤凛落寞的神情,圆圆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定:“赤凛,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和族人起冲突。这株灵草,我不要了。你不必为我忧心。”
说罢,她主动后退,彻底断了取走灵草的念头。
赤凛望着眼前眉眼温柔、坦诚决绝的少圆圆,心中五味杂陈。他知晓她的心意,也从未怪过她的选择。哪怕此生无缘与她结侣,哪怕自己满腔的心意尽数落空,他也从未想过辜负她。
他抬眸定定看着圆圆,眼底是毫无保留的赤诚与守护:“我既持狐王印,便掌控狐族所有奇珍灵药。待风波平息,我会悄悄将灵草送到你手中,护你安稳无恙。”
哪怕爱而不得,他也甘愿做那个默默守护的人,倾尽狐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