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用最笨、最疼、最义无反顾的方式,兑现自己对她的每一句承诺。
洛珩看着他苍白隐忍的侧脸,心底五味杂陈。
他全部都看在眼里,看得清清楚楚。
墨寒眼底凝着沉色,不再耽搁。
赤凛掌心的伤根本不是普通草药能抚平的,那是狐族密室祖传的禁制灵力,扎根血肉、缠入骨脉,放任不管只会持续腐蚀经脉,甚至废掉他一身狐族异能。
墨寒当即转身,快步踏出石屋,亲自去传唤狐族现任族长。
没过多久,年迈的族长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两名随行族人。他本是听闻新任狐王突发重伤,满心焦灼赶来查看,可视线刚落上赤凛摊开的掌心,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瞬间一沉,脸色骤然铁青。
不用任何询问、不用半句解释。
这道伤痕,狐族高层无人不认得。
是禁地密室的反噬咒伤。
族长胸腔瞬间涌上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意,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心底又气又疼,五味杂陈。
大少主赤城执迷不悟,勾结外族、饲养生灵凶兽,犯下滔天大错,最终陨落殆尽,险些彻底葬送狐族根基。
偌大狐族,血脉正统、能担王位的少主,如今只剩赤凛这一根独苗。
他是狐族最后的希望、最后的底牌,是全族上下拼死也要护住的新任狐王。
可他偏偏,最不争气。
放着至高无上的王位不要,放着整个狐族的未来不顾,偷偷闯禁地、触禁忌、受重伤,只为一桩微不足道的私情。
族长气得胸口起伏,却不敢真的放任他重伤垂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怒火,抬手催动自身醇厚的高阶狐族灵力。纯净的金色灵力缓缓笼罩赤凛整只手掌,一点点剥离、净化扎根在血肉里的禁制戾气,修复被灼伤的经脉皮肉。
一旁闻讯赶来的一众长老尽数围在石屋内,人人面色凝重,沉默伫立,目光死死锁在昏迷的赤凛身上。
灵力修复的过程缓慢又温和,霸道的禁忌之力被层层拔除,赤凛苍白的脸色逐渐回暖,蹙紧的眉头缓缓舒展,原本涣散的意识一点点回笼。
几秒后,他睫毛轻轻颤了颤,彻底睁开了眼。
刚苏醒的视线还有些朦胧,身体的痛感彻底消散,可他醒来的第一反应,不是看一众面色严肃的长老,也不是关心自己险些被废的手掌,而是下意识抬手,摸向怀里贴身护着的灵草。
触感温热、完好无损。
他紧绷的心,瞬间落地。
就在这时,为首的长老率先开口,语气严厉,带着族规的压迫感:
“赤凛,如实交代!你是不是私自闯入狐族禁地密室,盗取了族中至宝灵草?”
石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一众长老目光灼灼,皆是满脸不赞同、不认可。
不等赤凛回应,长老紧接着冷声施压:
“那是狐族镇族灵药,专供王族突破境界、稳固血脉所用,绝不允许赠予外族!更不能给一个来历不明的雌性肆意消耗!速速交出来!”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长辈都默认了规矩,都觉得这株灵草必须收回,绝不能落在圆圆手里。
可刚刚彻底苏醒、尚且虚弱的红发少年,闻言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褪去了方才受伤的脆弱,一身红衣衬得眉眼桀骜又倔强,少年干净的眼底没有半分退让,没有半分畏惧。
面对整个狐族高层的集体施压,他字字清晰、语气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灵草,我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