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阵阵发昏,圆圆缓缓掀开沉重眼皮,视线慢慢聚焦,当即心头一紧。
她身处一处宽敞石室中央,四周围起层层粗大兽骨拼接而成的围栏,骨面上刻着压制异能的暗色符文,牢牢锁住这片区域。围栏外站满轮班看守的虎兽人,所有人都生得魁梧彪悍,四肢粗壮,浑身肌肉贲张,冷冷盯着围栏内的她。
圆圆不甘心被困,攥紧衣角往后退了几步,借着冲劲扑向兽骨围栏,试图凭借力气翻爬出去。可兽骨围栏又高又滑,她身形单薄瘦小,双手扒住骨头也根本用不上力,刚攀上半尺就直直滑落在地,折腾半天连围栏顶端都碰不到。
这番狼狈模样惹得外面一众虎兽人轰然大笑,言语间满是戏谑嘲弄。
“就这小身板还想逃?真是异想天开!”
“光是这兽骨围栏她都翻不出去,何必白费力气。”
此起彼伏的哄笑声在石室回荡,巨大的动静很快引来了虎王烈沧。
两米三的身高魁梧壮硕,四肢粗壮,极具压迫感的身影从石室门口缓步走入,小麦色肌肤衬得他气场压迫十足,厚重浑厚的男声漫不经心地响起,带着浓浓的讥讽:“这般弱小的雌性,也妄图逃出我的囚笼,实在是不自量力,哈哈哈。”
圆圆默默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垂着眼,掩去眼底所有情绪。
烈沧见她异常平静,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更深的折磨。
他最喜欢慢慢磨掉猎物的棱角。
石室阴冷潮湿,无兽皮垫、无暖光,日夜寒凉刺骨。虎族人只给少量干涩冷硬的兽肉、一瓢冷水,饿不死,却让人虚弱乏力、四肢发软。
看守严苛,不许她久坐、不许她靠墙休息,稍有停顿,外面就是厉声呵斥,甚至有兽鞭抽打地面,碎石四溅,威慑十足。
烈沧以为、困死她的人身,就能磨掉她所有锐气,把她驯养成顺从的囚宠。
可他万万不知——
他禁锢不了一个现代人的逻辑思维、物理常识与观察力。
这两日,圆圆没有一秒真正放松。
她默默复盘、疯狂推演,把整座囚笼的结构、符文规律、守卫弱点全部刻进脑海。
首先,她看破了封禁符文的致命缺陷。
兽世兽人只会死板刻纹,依靠血脉力量锁能,但他们不懂物理闭环、不懂能量传导逻辑。
圆圆清晰看出:
整片兽骨符文是单一循环并联结构,所有能量最终汇聚在笼顶正中一块主骨结点。
只要打断节点、破坏闭环,整个禁异能阵法直接瘫痪。
其次,她发现了虎族守卫的致命漏洞。
虎兽人蛮力极强,但思维死板、作息机械化。
凌晨,双岗守卫会固定出现三分钟空白松懈——一雄兽人换岗转身、另一雄兽人低头揉眼,是全天唯一的绝对死角。
最后,她观察到石地结构应力缝隙。
石室看似浑然一体,实则兽骨重压长期下压,地面青石产生细微应力裂缝,通风口气流穿过裂缝,形成微弱但恒定的空气对流。
一切条件,全部被她悄无声息尽收眼底。
“我一定要逃出去。”
守卫一如往常,站在围栏外麻木值守,眼神傲慢轻蔑,全然不将这个弱小可欺的雌性放在眼里。
圆圆蜷缩在角落,看似闭目养神、毫无反抗之力。
实则手指一直在细微、极轻地摸索地面石缝。
午夜,换岗的脚步声准时响起。
左侧守卫转身交接,右侧守卫下意识抬手揉了揉酸涩的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