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珩揽住圆圆的腰,打定主意立刻带她离开这片水域,墨寒也快步上前站到圆圆另一侧,二人对视一眼,打算即刻动身浮出江面。
安澜见状心头一紧,下意识上前半步拦住去路,少年感的嗓音带着几分慌乱,慌忙寻出借口挽留。
“江底暗流近期格外汹涌,贸然出行很容易被乱流卷走,不如暂且在鲛宫暂住一日,等水流平稳再离开也不迟。”
洛珩眼底满是戒备,牢牢将圆圆护在身后,半点没有松口的意思:“不必,我们有办法护住圆圆,现在就要带她走。”
一旁的安瑶目光死死黏在墨寒身上,一听见他们要离开,心里瞬间慌了,连忙上前拦在墨寒身前,软声央求:
“这位兽人,不如多留一阵子吧,鲛宫有不少好玩的深海景致,我可以带你四处逛逛。”
墨寒满心只想跟着圆圆离开,被安瑶反复纠缠惹得不耐,抬手轻轻向外一推。
安瑶没有料到他会直接动手,身形猛地向后踉跄,身后的蓝色鱼尾在水中不停扑腾,一连倒退数米才勉强站稳,眼眶当即泛红。
“放肆!”
安澜看见妹妹受委屈,刚才心底那点别扭瞬间被怒火覆盖,修长手指快速凝聚水流,带着凌厉水势朝着墨寒攻过去。
墨寒不甘示弱,周身黑雾翻涌,直接迎上袭来的水流,大殿之内水花飞溅,两股力量相互冲撞,地面震出细碎波纹,二人当场缠斗起来。
“哥哥别动手!”安瑶急忙摆动鱼尾冲上前,伸手拽住安澜的衣袖阻拦。
圆圆也急忙挤到两人中间,心里生怕伤到墨寒,冲着安澜拔高声音:“安澜,快停下,不许伤害他!”
安澜动作骤然僵在原地,浅蓝眼眸里的火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片茫然的落寞。
他怔怔看着身前两个人,自己亲妹妹,还有刚才让他心生异样感觉的圆圆,此刻居然站在同一阵线,全都出言呵斥阻拦自己。
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堵在胸口,他不再继续出手,也没有再开口挽留,沉默地转过身形,独自摆动鱼尾,落寞地朝着自己的寝宫游去,满殿琳琅珠光都衬得他身影格外孤单。
打斗停下,场面安静下来。安瑶望着哥哥离开的方向,心里过意不去,转头对着墨寒微微低头致歉:“刚刚是我贸然纠缠在先,我替我哥哥,向你赔个不是。”
圆圆这时才反应过来,刚刚情急之下语气太冲,心底生出一丝愧疚,下意识望向安澜离去的方向。
洛珩见风波平息,不愿再多停留,伸手拉起圆圆的手腕,准备立刻动身离开,墨寒紧随二人身后,抬脚就要跟上。
安瑶见状心里一急,连忙摆动鱼尾挡在三人前方,出声提醒其中关键:
“你们现在不能直接离开!这片深水水压厚重,没有鲛人随行、没有鲛族珍珠珍宝护住气息,以你们陆上兽人的水下行动速度,圆圆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缺氧窒息!”
洛珩和墨寒闻言脚步顿住,清楚对方所言不假,刚才独自下水的窒息感还历历在目。
洛珩沉声开口,给出两个选择:“那你取来鲛族珍宝借我们一用,或是一路陪同我们回到江岸。”
安瑶眼底瞬间亮起,正中自己下怀,当即扬起笑容:
“珍宝借出也撑不了多久,不如你们三人暂且留在鲛宫暂住,由我全程带着你们在水下活动,既能保证圆圆呼吸顺畅,还能参观整片鲛宫,等到合适时机再上岸也完全来得及。”
洛珩皱眉思索,转头看向身旁的圆圆,等着她拿主意;墨寒同样侧头望向圆圆,只要圆圆点头,他便愿意留下。
圆圆抿唇思索片刻,很快做出决定。
她点头柔声开口:“那我们就暂且在鲛宫小住两日吧。”
一来这座珍珠贝壳堆砌的水下宫殿实在漂亮,处处珠光流转、空灵梦幻,她打心底喜欢这种从未见过的景致;
二来刚才情急之下语气太重,当众凶了安澜,看着他落寞离去的背影,她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想好好跟他道个歉。
洛珩和墨寒完全顺着她的心意,只要圆圆安心,暂住几日根本无所谓,当即默认留下来。
安瑶瞬间喜出望外,整张脸亮了起来,一双棕眸死死黏在墨寒身上,从这一刻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他往前走一步,她就摆动蓝色鱼尾紧跟一步;
他静静站着调息,她就托着腮悄悄偷看,眼底满满的花痴,全程满心雀跃,觉得能近距离待在墨寒身边,简直太满足。
另一边,圆圆独自寻到安澜的偏殿。
少年模样的鲛王依旧带着淡淡的落寞,精致眉眼微微垂着,看着格外委屈。
圆圆主动走上前,语气柔软真诚:“安澜,刚刚对不起,我太着急护着我的人,说话语气太凶了,不该那样对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安澜猛地抬眼,浅蓝眼眸瞬间亮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