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她心心念念的人,所有的温柔与拼命,全都给了别人。
蛛王拼尽全力疯狂冲击数次,别说掳走圆圆,连她一片衣角都碰不到,反倒被三重高阶力量反噬,身躯震得发麻、硬甲开裂,体内戾气大乱。
它彻底清楚——今天再耗下去,只会重伤殒命。
极度不甘之下,蛛王猛地仰头嘶吼一声,嘴中骤然吐出一缕极细、却腐蚀性极强的漆黑毒瘴。
它不攻众人,不扑圆圆,精准刁钻地直冲墨寒而去。
它聪慧至极,看穿墨寒是三人中最诡异、最难缠的核心,想以毒偷袭、破掉这层最强防线,随后再卷土重来。
毒丝破空,速度快得惊人。
这一刻谁都来不及反应。
唯独一直默默站在侧方、目光从未离开过墨寒的安瑶,心头骤紧。
她脑子里没有任何思考,只有一个本能——不能让他受伤。
刻入骨髓的执念,让她完全忘了自己。
安瑶身形一闪,不顾一切冲上前,单薄的背影直接挡在墨寒身前。
细密剧毒瞬间浸透她青色鲛纱,衣料瞬间腐蚀发黑。
刺骨的毒性顺着皮肤飞速窜入血脉,四肢百骸瞬间泛起麻痹的剧痛。
安瑶身子猛地一颤,喉头涌上腥甜,却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硬是扛下了这一记阴毒偷袭。
她心底很卑微。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争不过圆圆、永远挤不进他们的世界。
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哪怕只能替他挡一次微不足道的伤害,她也心甘情愿。
她不求他爱她,只求他平安。
身后的墨寒眸色微沉,黑瞳里没有动容,只有一片清冷的平静。
他垂眸看着身前强忍痛楚、脸色瞬间苍白的安瑶,语气淡淡,近乎凉薄:
“不必。”
“我本身驭毒,万毒不侵,这蛛毒伤不了我。”
他字字清晰,不带一丝温度:
“我从未让你替我挡。”
他说得无情,却坦荡。
墨寒心里分得极致干净。
他的温柔、他的软肋、他的所有破例,全部只属于圆圆。
他不能给安瑶错觉,不能让她的付出变成牵绊,更不能对不起自己认定的伴侣。
可这番落在旁人眼里,便是彻头彻尾的冷漠狠心。
一旁的安澜瞳孔骤缩,亲眼看着妹妹为他以身挡毒、瞬间重伤,心底的护妹之火瞬间翻涌上来。
他素来温润谦和,极少动怒,此刻眉眼却彻底覆上寒霜,快步上前,气息紧绷,第一次正面冷对墨寒。
“墨寒。”
安澜声音压得极低,藏着压抑的怒火与心疼。
“我妹妹,尊贵娇养,从来惜命自爱。她今日心甘情愿替你受毒、替你挡死,你当真半点心绪都无?你是铁石心肠吗?”
他看着虚弱垂立、强忍痛苦的安瑶,心口又闷又疼。
他最疼的妹妹,从未对任何人卑微至此,偏偏栽在墨寒手里,一次次自讨苦吃、一次次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