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沈嘀盯着眼前的拔步床,走不动道了。
伸出手擦去表面浮尘,有些不可置信地小心触摸底下精美的雕花。
这雕工、这色泽、这纹理。
她的心咚咚直跳。
黄花梨。
这绝对是黄花梨!
她蹭的一下直起身,快步绕着床转了半圈,嘴里像开了闸:“不是,这疗养院咋回事啊,几百万的床连擦都不擦就摆在这?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这就应该圈起来收门票参观啊!”
安执霜有些狐疑地看向屋内,不就是很常见的木头做成的拔步床?她为何如此兴奋?
看到沈嘀不顾脏污直接上手摩挲床头,他蹙了蹙眉,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她。
沈嘀接过,非常自然地开始擦拭木架,边擦边惊叹。
安执霜捏洗尘诀的手顿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眼不见为净。
“姑娘,那在下先行告退,如有要事可高声呼我。”
沈嘀看都不都看他一眼,连他什么时候离去的都不知道,只一味地小心擦拭床榻:“乖乖,这地方就是一座没有开发的金山,疗养院这帮人真不识货。交给我来操作,不出三年能赚得盆满钵满。”
嘴里嘀嘀咕咕,手上的动作一点没耽误,不出一个小时,她将整座床清理的焕然一新,黄花梨在她的手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沈嘀满意地点点头,但心头那股火不但没消下去,反而烧得她蠢蠢欲动。
她想到吸引自己的那条广告:来安心疗养院病情不恶化,好转率超八成,无效全额退款,还假一赔三。
能将这种广告做到铺天盖地的宣传,要么是胆大包天的骗子,要么是真有两把刷子,沈嘀默默盘算,如果疗养院真的是骗子,那她正好抓住把柄,直接压价收购。如果对方真有本事,那更好了!
首要任务就是把病治好,治疗过程中她要顺便摸清底细。如果治疗方法真的管用,她就投钱入股到时分红可是一大笔收入。
但若是不管用,假一赔三那可就是九百万,她再添点就能把院子盘下来,分分钟改造成私人博物馆,光靠门票一年都能回本了!
思及此,她犹豫了。
“万一这个疗养院真的很厉害?万一我真的能治好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停不住了。
她想起之前一把一把的吃药,结果根本没有好转,反而深受副作用折魔。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觉得自己“有救”了。
但这个广告,他们敢写假一赔三,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有把握治好自己的病,她是不是以后都可以不用吃药了?不用再半夜醒过来觉得自己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她想要这个。
她真的很想要这个。
“所以不能把他们吓跑了。”她对自己说,强迫自己把那股收购的狂热压一压。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闭嘴。先吃药。先睡觉。明天再想。”
她在心里对自己喊停,但根本停不下来。她彻底坐不住了,起身推开门,走到院中。
“……沈嘀你够了。”
她在院子里站着,月光照在她脸上,表情在兴奋和烦躁之间反复横跳。
她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骂了一句:“烦死了。这个病能不能歇一歇让我安静一会。”
没人回答她。
月光下,她的影子在原地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像一个没头苍蝇,不知道该往哪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