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做给小儿哄着他玩的,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
陈柳看着江弈手中的木虎,回头看看屋里睡熟的小儿,露出无奈的笑来,这孩子怕是又去人家蹭吃蹭喝了。
“您会木活?”
陈柳摆摆手,“说不上会,我本家是木匠,男儿是不准学手艺继承家业的,我不过会些皮毛。”
“能做木碗吗?不用多么精致,也不用雕花,这么大一个就行。”江弈说着用手比起大小来。
“能倒是能,但是我只会做些粗浅的,不雕花的木碗不值钱也不耐用,你…”陈柳欲言又止。
“没事没事,不要紧,能盛东西就行,不用多精细。”
“你要多少个?”木碗简单,不用雕花,他手快一天不停就能刻六七个。
“木头由你们提供,先要三十个,两个三文如何?后面可能还会要。”
“好,我们今晚就着手做,家里就有现成的木头。”旁边孙山一口应下。
三十个那就是四十五文,这种简单的木碗她也能做,两个人赶赶工不用两天就做出来了。
她在镇上给米铺扛一天包也才十几文,管事的还要吃回扣,还得自己寻摸午饭。
她舍不得钱,都是早晨带上个饼子,中午就着点热水啃凉饼子。
农家里有个赚钱的事太不容易了,在家就能挣到跟镇上差不多的钱,真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要是日日都能干,这个冬天就不愁过不去了,想着想着紧皱的眉心都跟着松了松。
陈柳也赶紧跟着点头,这么一来他在家也能有个收入。
妻夫二人待把江弈送出家门,回身就开始找合适的木料,借着烛火开始赶工。
江弈也跟着松了口气,容器的问题可算是解决了,明天就开始继续卤下水,不说临近年根正是大集热闹的时候,就说她家里江母带回来的下水也快装不下了。
不到两天,孙家就把碗送了过来。
江弈又开始了到处赶集出摊的日子,加上木碗,江弈的卤肉价格涨了一文,不过如果自己带着碗就还是原价,没想到拿着碗来的人并不多,江弈陆陆续续又在孙家订了一批碗。
随着一批批木碗送进江家,小苗儿的小脸也跟着圆润起来,厚厚的棉衣裹着小小的身板,让江弈每次路过都忍不住揪揪他的小辫子。
天气越来越冷,集市上却越来越热闹,忙着采买年货的夫郎们,闹着要吃糖葫芦的孩子们,就是再节俭的人到了这时候也要买点好吃的过年。
江弈的卤肉摊上也是络绎不绝。
“给我多来点大肠,那个油,越嚼越香。”
“给我多送点白菜,那白菜卤的烂糊,正好我娘爱吃。”
“好嘞,多给您送点白菜,再来点汤,您拿好。”大冷的天,江弈忙得一头汗。
等人群终于散尽,锅里的卤肉也卖了个干净,连点汤都没剩下,最后剩点卤汤都被几个常客阿叔要走回家泡饭吃了。
“娘,咱们也回家吧,年货也买的差不多了,过两天我再去趟镇上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新鲜货。”
等到腊月二十六最后的大集赶完,年猪杀完了,江弈彻底收工,黑漆漆的咸菜坛子里也跟着装满了铜板,搬着铜板放入床下,江弈仰躺在床上舒了口气。
心情颇好的翻了个身,计划着明天去镇上最后一次采购年货,买点点心送去荣姐那,多谢她的照顾。
再顺便把铜板拿去钱庄换成银子,心中惦记着明天要买的东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