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娘,正好我早就饿了。”
一家三口吃完饭,江母拿出孙山送来的钱袋递过来,“孙家那山姐儿,把钱都送过来了,说你识字,让你记着就好。”
江弈接过钱袋,点头应下,正好十日一分账,两家都轻便。
“哦,对了,还有孙家那个小哥儿,孙平那个弟弟,今日来了家里一趟。许是有什么事儿找你,见你不在家没多说,只说你什么时候去镇上叫他一声。”江母想起她下午回家,那小哥儿登门支支吾吾的样子。
“她要去绣坊一趟,明日我路过他家门口叫一声孙平。”
“不早了,歇吧。”江母率先回屋,江弈陪着林铛一起,二人收拾妥当才各自回屋。
月上枝头,月光的清晖洒在静谧的院子里,屋里的烛火依次熄灭,夜色越发浓郁。
斗转星移,鸡鸣渐起,小小的院子又热闹起来。
“阿娘,我出门了。”江弈跟江母打个招呼牵上骡车,怀中还揣着林铛递来的干粮,路过林铛时伸手摸了把他的头顶后快步跑了,只给人留个兴冲冲的背影。
“平姐儿,在家?”江弈把骡车停在孙家门口,喊了一声。
见孙安一人攥着衣袖走出院门,江弈愣了愣问“你自己去吗?”
“嗯。”孙安低声应道。
小哥儿独自出门的时候不多,就算是去镇上也是三两结伴,一起来回,江弈停在原地没动皱了皱眉,正想叫上平姐儿一起,就见孙安已经先一步爬上了骡车,坐好后看着她道,“我姐姐不在家,回来时麻烦你再带上我。”
江弈顿时觉得不好,但见人已经坐上了车,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好叫人下去,无奈只能先往镇上去。
到了镇上,先把人放到秀坊,江弈叮嘱一声一会回来接他就赶着车往坊市去,没注意到身后人没进秀坊,反而跟着她一路进了坊市。
“给,你的下水。”荣姐把留好的下水从案板下拎出,递给江弈。
“好嘞姐。”江弈接过下水搬到车上,拿钱时才注意到荣姐脸上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姐?有什么事?”江弈拿钱的手一顿,心里升起一些不好的猜测。
荣姐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为难,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难以启齿似的吭吭哧哧,“那什么,害,也是你姐夫,男人家的就爱说些闲话,打听事儿。”
江弈想不通自己有什么闲话,能让荣姐这么个五大三粗的壮硕女人露出这样的腼腆表情来。
荣姐一咬牙索性干脆利落的说道:“你姐夫说,前几天在灯市上看到你了。”
江弈愣了愣,无奈笑笑,点点头应下,“做点小买卖,姐夫怎么没上前来,也好招待一二。”
见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荣姐继续道,“他说,他说你身边带着个男人。”说到这就想起上次那个在江弈身后的背影,她就说有几分眼熟。
江弈这才愣住,林铛?
见她愕然的看着自己,荣姐总算有几分明白,想来她是不明不白,不知道怎么认识了人,也被蒙在鼓里。
“你可知道他是谁?”
见人没说话,荣姐略微压低声音,指指后门不远处那破败的院子,“他是李家的童养夫,说来也是个苦命人,李二姐在时经常打他,都说是跟人私奔了,没想到你们…”说到这停下,看看江弈僵住的脸色,没在多言。
江弈恍惚站在原地,想到第一次在雪中救下林铛,原来那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记忆中有些模糊的影子,女人的辱骂,倒在地上的瘦弱身影,围观人群的嘈杂声,一时充斥着她的耳膜。
忘了是怎么出的坊市,到绣坊时却被告知没人在等,江弈顾不上许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快点见到他,见到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一转身就能看到的瘦弱身影。
“林铛。”
“嗯?”
林铛被人一把扯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