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以来,妈妈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准备一颗水煮蛋。
高三以前还能悠哉悠哉地在家吃完。
上了高三,觉都不够睡,早餐时间被压缩到极致,常常边出门边往嘴里塞水煮蛋。
有一次差点噎住,对着胸口一阵猛拍才咽下去。
下次就学乖了,用纸把蛋裹好,塞进书包侧袋。
课间操结束,看到大家都在吃零食,忽然想起我也有颗蛋。
拿出来时蛋壳都已经压碎了,却意外地香,大概是真饿了。
没想到它还格外顶饱,第四节课上,肚子居然没有咕咕叫。
从此,我就把水煮蛋,留在课间操结束吃。
天天骑车来去,能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一位碰面频率高到惊人,几乎每天下午上学经过大桥都能遇上。
我们相向而行,我骑车,他也骑车。
我对他印象深,纯粹是因为这人太有辨识度——不管哪天遇见,都在认认真真啃着一个苹果。
我其实不大认得他的脸,只有看见他一边骑车一边啃苹果,才能确定是他。
后来偶然瞥见他胸前的五中校徽,知道了是五中学生。
眼见他把“Anappleadaykeepsthedoctoraway”贯彻得如此彻底,我好奇模仿过一次。
试过之后就作罢了。
人家那是在下坡时慢悠悠啃,我是在上坡拼命蹬车时吃,根本不是一个难度。
而且路上灰尘真的好大。
明明只是个路人,可看他天天准时出现,我总会忍不住想起沈昭。
要是我遇见沈昭,也能有这么稳定、这么高的频率就好了。
我和王云衫依旧是同桌,她坐在靠过道的外侧。
只有她把椅子翘起来,我才能离开或回到座位。
她借此拿下了话语权,老是想一出是一出。
有次上完卫生间回来,问她借过。
她故作严肃:“通过口令。”
哪来什么口令,不过还是随口配合:“芝麻开门。”
“不对。心不诚。”
简直想翻她白眼:“你再不起来,就别怪我从你身上跨过去了。”
“行吧,既然你诚心实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提醒你——为中华之崛起而什么?”
“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口令正确,允许通过。”
这句话念完只觉口齿生香,干脆就成了我们的固定口令。
有次班长恰好经过听见,差点笑厥过去。
我偶尔会幻想,这成绩要是能像小宝的身高一样节节高就好了。
上次在楼道遇见他,又给我惊着了——这人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八,声音也彻底变成了公鸭嗓。
不过他光顾着长个子,脑袋却没怎么变,远远望去像一根行走的竹竿,逗得很。
高三后,数学和英语换了老师,改由教了多年高三的资深教师任教。
新数学老师接替了政治老师,成为了新班主任。
他见大家被月考打击得体无完肤,在班会课上稳定军心,让我们别气馁:“高三新学的内容刚刚结束,接下来要进入第一轮总复习,会从高一开始回顾知识点,高考前总共要复习两轮,现在开始努力完全来得及。”
正是我此刻最需要的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