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一彤去省外参加美术集训,中途觉得压抑,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请了假偷溜回家。
她爸妈被气够呛,连着几天都懒得搭理她。
以致她手机欠费停机,也不敢朝爸妈开口。
她返回集训地的前一天,约我和钱月见面,雀跃地说:“我昨天手机里突然多了五十块话费,也不知道是谁充错了。”
我淡淡道:“是我充的,怕你路上联系不上出事。”
她愣了一下:“你哪来这么多钱?”
“去图书馆把我二姐的借书证注销了,退回来了五十块押金。”
次日课间操结束,刚回班级,就发现钱月站在走廊上。
我心里一惊:“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她语气有些着急:“罗一彤刚才打电话给我,说把眼镜落家里了。”
“……”
顿时放松下来,罗一彤向来冒冒失失的,我都快习惯了。
“她打算怎么办?”
“她跟她爸说了,她爸说上班没空送,让她找人把眼镜送到汽车站,托去市里的司机带过去,她去车站取。”
我倒是不意外要帮罗一彤擦屁股,只是心里不由冒出个疑惑:“你怎么会接到电话?”
“我今天早上拉肚子,前两节课请假了。”
“啊?那你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
“那走吧。”
我编了个理由向老师请假,就和钱月一起去罗一彤爸爸单位拿眼镜。
拿上眼镜赶到汽车站,托付给一位顺路的司机师傅,再把车牌号发给罗一彤,让她留意接应。
日子照常往前赶,高三的节奏飞快,带着人连轴转,直到某天被人打断。
周四上午的最后一个课间,许久未见的闵筱玲跑来找我:“你能陪我出去聊聊吗?”
“下节课上完就放学了,放学再聊不行吗?”
闵筱玲摇了摇头。
我有些不解,以前她总找来那会儿,也没见这么执拗,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直觉有些麻烦,不想被影响上课,打定主意拒绝她。
可她的神色透着股乞求,像落水的人攥着最后一块浮木,让我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正纠结时,上课铃响了。
语文老师走到班级门口,看向我们:“打铃了怎么还不进教室?”
我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装作焦急的模样:“罗老师,我家里有急事,想请一节课假,可以吗?”
罗老师不疑有它,点点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我跟着闵筱玲走下楼梯:“你想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