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信半疑。
丘渡诚就借过我一两次车,能记住颜色就不错了,哪里记得具体长什么样。
我作为车主都没找到,他怎么可能找到?别是把别人的车当成我的了。
想到大概率是空欢喜,我实在不愿在大热天里白跑一趟。
可他为了我这么一个关系平平的同学,专程跑回教室,这份心意就足够让我感动。
白走就白走吧。
丘渡诚边下楼边说:“幸好你还在教室,我还担心车找到了,却找不到你。”
他大步领着我到一处车棚,指着堆满废弃自行车的角落:“是不是那辆?”
我不抱期待地瞥了一眼,看到了一抹若隐若现的蓝,再定睛一看——
“是我的车!”
刚才我也看过这片区域,以为我的车应该和其他违停的车摆在一起,没道理混在这片废墟里,扫了几眼就走了。
想不到我的车会在一堆废车中间,上面还压着好几辆锈车架。
那些搬车的人是有多粗暴,直接把我的车当垃圾扔!
当务之急是怎么把车弄出来。
得先搬开压在上面的车架,可我压根找不到下脚的地方。而且那些车架上的铁锈也有点危险,要是有块布裹着手就好了。
我还没规划完,丘渡诚已经一个健步跨进了废车堆。
他徒手搬开碍事的锈车架,轻松将我的自行车扛了起来,走出车堆,稳稳把车放在我面前。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他朝我笑道:“好了,车找着了,别哭了。”
我攥着车把手,擦去车座上的灰,很多话涌到嘴边,最终只说出最简单的一句:“谢谢丘哥。”
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淌下,他耸起肩膀擦了擦:“不客气,快去午休吧,下午还有考试呢。”
说完他就挥手走了。
望着他汗湿的后背,我鼻子一酸。
明明他下午也要高考,却为了帮我找车,跑了大半个校园。
抬手扇扇眼睛,把眼泪逼回去。不能再哭了,否则下午就彻底废了。
随着车子找回,我的理智也慢慢回拢。
此刻已经一点四十,没时间找地方吃饭了,得先回宿舍眯一会儿,不然下午考试脑子转不动。
把车停在宿舍楼下的车棚,我爬上五楼,轻轻推开寝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