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唤艰涩地开口:“记得。”
“当年的事,臣妾对陛下心怀感激,但感激不是爱,当时臣妾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但。。。。。。”
“不用说了。”沈之唤不想听了,接下来的话他大致能猜到她会怎么说了。
陈瑶筝停下脚步:“臣妾要说,当时先皇已下旨昭告天下,臣妾无法为了一己私欲弃陈氏一族于不顾。这三年在丹阳郡臣妾见多了边关百姓的不易,三年的往返臣妾越来越能明白‘国家’二字的重意,国家国家,于百姓而言国即是家,只有大燕兴盛,百姓才能安居。臣妾不想走了,小念辰需要母亲的陪伴,陛下和大燕也需要臣妾这个皇后尽职,您说对吗?”
沈之唤赞同,但有一句话他要否认。
他需要她,不是需要她皇后的身份为他、为大燕付出什么。他需要的从来都只是她这个人,可以像从前一样,跟他无所保留的相处。
“还有吗?”沈之唤低声问,“沈书呢?”
还喜欢他的对吗,喜欢了这么多年想彻底放下应该很难吧。
陈瑶筝不知道沈之唤是如何想沈书的,她不会撒谎,实话说:“陛下对臣妾的过往了如指掌,只是眼下,臣妾于北梁王殿下。。。。。。于北梁王殿下已无话可说,只想留在京都陪家人。”
“你,不喜欢他了?”沈之唤怎么可能相信。
陈瑶筝抬脚往前走:“您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吧?”
御花园到了,陈瑶筝找了一处凉亭坐下。
第一世她亲眼看见沈书逼宫造反的时候也不敢相信,他明明是那么温润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可他就是做了,还借她的手给沈之唤下了药,在她眼前亲手结束他的生命。
她日日与沈书在一起都没有察觉他的心思,如果沈之唤没有那么信任自己,没有那么纵容自己,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
直到现在,她重活了两世回来都被沈书内心的黑暗感到恐惧,他太会伪装了。
沈之唤背对着陈瑶筝,负手站立,良久才道:“陈瑶筝,你的感情可真廉价。”
他语气里满是嘲讽,心却在隐隐作痛,真的廉价吗?
即便如此廉价的爱他都未曾得到过。
说出口的话收不回来,就像当年他亲手放走的人如今即便是回来了也不可能再属于他。
“陛下觉得廉价吗?”陈瑶筝嗤笑一声来到沈之唤身后。
天渐渐暗了下来,因为沈之唤没让人跟着,所以这边也自然没有宫人上前点灯。
沈之唤转身,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
黑暗中,他低着头,一双深邃暗沉的眸子审视着她,想透过这双眼睛直达她的内心。
可四周黑压压一片,他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沈之唤的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握成拳,压抑了多次想将她拥在怀里的冲动。
陈瑶筝真想伸手抚上他的脸,无关风月,只是心疼,这一世她要如何护他?
沈书行事谨慎,重生回来的半年多里她只掌握了沈书利用公职和当地商户暗中交易开赌场洗钱的线索,关于他通敌叛国的事实她到现在都毫无头绪。
上一世皇城外乌泱泱的军队她亲眼见过,说是只有丹阳郡的守军她是万万不会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