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嬴秧一愣,“那汤圆怎么生下这么多狸花猫的?”
嬴政也不懂,“谁知道呢?它们飞檐走壁,钻洞爬树,保不准就在哪个角落遇上了它丈夫,呃,丈夫们。”
银色虎斑猫的子孙有全身棕色的、有带白色的、有以黑色为主的,还有黄白相间的。
“算了,这不重要。”嬴秧道,“一共带了多少只猫来?”
‘猫人’小吏恭敬地说:“廿四只。”
嬴秧就开始郡城粮仓放几只猫,各个县城粮仓放几只猫。
秦王摆摆手,猫人小吏与其他侍从带着猫咪们退下。
嬴秧知道亲爹有话说,洗了个手,换身衣服,带着一肚子腹稿准备聊工作。
亲爹却问她:“你对你的婚姻,如何作想?”
嬴秧眨眨眼。
竖起耳朵的亲爹没听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有些纳闷,说:“你快十四了,对自己的婚姻一点想法都没有?你还开了官媒呢!”
嬴秧撇撇嘴。
“你这是什么表情!”亲爹虎着脸说她,“乃公说的不对吗?”
“对对对。”
[我滴妈呀,我咋就快十四岁了!?]
她是秦王政四年五月五日生的,如今是秦王政十五年年初,亲爹居然给她虚到十四岁!
嬴政不耐烦和她纠缠一些小事,重申题意。
“阿父有什么想法?”嬴秧把问题抛回去,“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
嬴政看着这个谈婚论嫁时一点羞涩都没有的女儿,心情有些沉重。
“阿父,你咋啦?”嬴秧敏锐地捕捉到亲爹的愧疚和伤心,很不解。
秦王想了想,说起母亲和祖母对他的提醒,母亲担心的旁敲侧击,她们怕他为了权力,为了防止她日后与夫家作乱,不让女儿结婚。
女儿如今表现得这么无所谓,是不是也觉得他是个冷血无情的父亲呢?
嬴秧知道亲爹是个重情的人,但没想到他会因为她可能把他想得很坏而眼角闪着点点泪光。
她哭笑不得,连连安慰亲爹,表示真不是一回事。
“我招赘是不可能的,可要我像平常公主那样出降,我也不甘心。”嬴秧笑着对亲爹说实话。
王室女性有一项隐晦的政治责任,即明面上要当天下女子的模范,她还没有称帝,没有把周公旦制礼后的父权传统砸个大洞,她的婚姻还是得走进那副框架。
即使进入战国称霸时代后,礼崩乐坏,太后的权力在扩大,公主下嫁给非诸侯王时的地位待遇在不断提高,公主依旧是嫁作别家妇。未婚在室女与已婚出嫁女在宗法上、在财产继承方面是不同的。
嬴政想了想,说:“咱们先看好人选,晚些举办婚礼。”
“好咧~”
亲爹掏出一本由丝绸封面的折本,嬴秧打开一看,全是出身大族、年龄适合、品貌过关的男子备选。
“蒙毅、李信怎么在这?”嬴秧讶然,“王巽在,他兄长不在?”
嬴政不解,啥叫蒙毅、李信也在?
这俩都是出身名门的好儿郎啊!
王翦的前头的几个长孙年纪太大,被踢出海选,适龄的孙子就这个王巽活泼健康,所以能入海选圈,不过王巽的父亲才华平平,嬴政不是很满意。
至于王巽的兄长……那不是个病秧子吗?更加不吉利了!
嬴政皱着眉,不许女儿选身体不健康的夫婿。
虽然他没有正妻,但他有几个元老姬妾,其中一个还是共患难过的表姐,低配版少年夫妻扶持相伴、生儿育女的体验,他能体会两个半。
有个恩义相结的正经伴侣,有个正经的家,家庭和谐,是很重要的!
嬴政忽然想起什么,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