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今天出了门,明天就接到他爸的电话指责他不回家。
“囉嗦什么。”吴二白皱了皱眉,但眼角那点几不可察的笑意还是露了出来,“去吧。”
吴谓这才放下心来,走到吴二白身边又叮嘱了一句:
“那您把贰京叔叫过来,別什么事都自己做,身体要紧。”
吴二白面上的冷淡终於绷不住了。
眼角漾出几丝笑纹,语气也跟著软了下来:“知道了。”
三人走出大门时,外面已经是日上三竿。
阳光明晃晃地打在胡同的青砖墙上,晃得人微微眯起眼。
黑瞎子正要往自己那辆玻璃全碎的越野车走,却见一辆崭新的黑色越野车堵在了它前面。
车身漆黑鋥亮,光可鑑人,连轮胎的橡胶味都还没散乾净。
黑瞎子正要骂两句没道德,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二爷,等一下!”
叄河从门里小跑著出来,手里拎著一把全新的车钥匙。
吴谓回头,“叄河叔?”
叄河跑到吴谓面前,將钥匙往他手里一塞:“二爷说你们路上被伏击过,让我给黑爷送辆安全的车。”
吴谓还拿著钥匙没反应过来,黑瞎子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绕著那辆新车转了一圈。
防弹玻璃,加固底盘,真皮座椅。
他摸完车头摸车门,越摸越高兴,笑得合不拢嘴:“哎呦,替我谢谢吴二爷!吴二爷大气!太大气了!”
吴谓回过神来,把钥匙拋给黑瞎子,转头对叄河说:
“叄河叔,那辆旧车你找人拖去修一修,玻璃全部换新的,保养做一遍,回头开到我给你的地址就行。”
叄河掏出个小本子记下黑瞎子的地址,冲三人点了点头,转身回去了。
黑瞎子已经钻进驾驶座,爱不释手地摸著方向盘,冲窗外喊道:“哑巴,小二爷,上车!黑爷带你们兜风去!”
吴谓看著他那副高兴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拉开车门跟著张启灵坐进了后排。
“別叫我小二爷了,叫我吴谓吧,接下来的日子还要麻烦黑爷了。”
黑瞎子还沉浸在新车的喜悦中,摆摆手: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叫我瞎子就行,黑爷那是给外人叫的。”
新车发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平稳地驶出胡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