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从一个在国家挖掘队工作的朋友那里拿到的。”
尹风珏给吴谓续了杯茶,解释道。
“上个月河南一个小县城下了场大暴雨,水退了之后有人在田间地头发现了一个坍塌的大洞。”
“报上去之后,国家那边来人一看,是个年代很老的盗洞,就组织人手正式挖掘了。”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石板,“墓的规模不小,但早就被盗空了,除了几件残损的隨葬品,就只有一批刻著文字图样的石板。
“他们队里没有专攻这个方向的,我那个朋友就把石板带给了我,想让我帮忙翻译一下。”
尹风珏说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可我水平有限,看了好几天也认不全,只能来麻烦师兄了。”
“不麻烦。”吴谓说,目光还停在石板上。
“这东西本身就很有意思。”
吴谓仔细看了大约一刻钟,又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比对著图形一样的文字。
过了一会,吴谓直起身来,指著石板上的几处关键符號:“这是一段记载,说的是在一个山脉的最高处,存在一个部落,名字叫——”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末尾的那几个字上。
“『遗泽。”
尹风珏等了几秒,確认他没有下文了,才追问:“就这些?”
吴谓摇摇头:“石板上就刻了这么多。这不是完整的文献,只是一块残片。更多的內容,应该在其他的石板上。”
尹风珏试探性的说:“那师兄……你有没有兴趣亲自去一趟?”
吴谓抬头看他。
“我朋友邀请我去河南参与挖掘。”
“那里还出土了別的石板,说不定能拼出更完整的信息。而且现场有更专业的工具,也许能还原一部分被凿掉的內容。”
“这是师兄你的长处,要是能一起去,我心里踏实得多。”
尹风珏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顿了顿,又赶快补充道:
“考古队那边经费充足,差旅费食宿费他们都能报销,顾问费我来帮师兄谈,师兄告诉我一个数字就行……”
吴谓没有马上回答。
他倒不是在犹豫去不去,而是在盘算时间。
张启灵还没回来,但黑瞎子在。而且出门出差,就意味著不用练功。
这个念头一出,他的天平立刻倾斜了。
“行,我去。”吴谓答应得很乾脆,“不过我这边可能还有一个人跟我一起,方便吗?”
尹风珏想都没想就点头:“方便方便,师兄带谁都行。我跟那边说一声,多订一间房的事。”
“那確认好时间后提前通知我。”吴谓已经站起身向告別了。
尹风珏急忙点头把吴谓送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