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谓在外面等黑瞎子,每换一套,黑瞎子掀帘子出来,就发出一声真心实意的感嘆。
“这个顏色也好看。”“瞎你身材真好!!”“好帅好帅!”
到后来,黑瞎子的神情已经从最开始的不適应变成了配合。
甚至自己走到穿衣镜前,侧身打量了一下,主动问吴谓:
“这件行不行?”
“行,太行了。”
吴谓坐在试衣间旁边的等候椅上,双腿交叠,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出超市的时候,黑瞎子除了那副墨镜还架在鼻樑上,浑身上下几乎全换了。
白t恤,浅色牛仔裤,一双简单的白色板鞋。
超市门口的光线明亮通透,把他整个人衬得乾净爽利,像是换了个人。
两人提著满满的东西,走到门口的一块玻璃幕墙前,吴谓停住了脚步。
“怎么样,瞎,是不是好看多了。”
吴谓抬了抬下巴,示意黑瞎子看玻璃里的自己。
黑瞎子看著玻璃中的倒影,有些出神。
他很多年没穿过这样色彩明亮的衣服了。
眼前这个人是他,又不太像他。
吴谓又往玻璃前凑了凑,把自己的倒影往黑瞎子旁边挪了半个肩膀,比了比两人的身高。
他比黑瞎子矮了那么两三厘米,肩膀也窄了一点,站在黑瞎子旁边显得身形清俊修长。
“这下咱俩看著差不多大了。”吴谓满意地弯起眼睛。
黑瞎子忽然开口:“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吴谓摇了摇头。他確实不知道,但对於长生的人来说,多大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重要。”吴谓这样说。
黑瞎子透过墨镜看著吴谓。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好奇,也没有试探。
仿佛吴谓说不重要,就是真的不重要。
“小二爷。”黑瞎子叫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对吴谓的称呼。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黑瞎子语气莫名,分不出情绪:
“似洒脱,似谨慎,似乎重情重义,又似乎什么都不在乎。”
吴谓没想到黑瞎子会忽然说出这么一句,微微一怔,隨即弯起嘴角:
“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自己琢磨。”
黑瞎子勾了勾唇角,把手里的购物袋换到另一只手上,转身往停车场走。
吴谓站在原地,看著黑瞎子的背影。
白t恤的下摆被微风掀起一角,那个背影比以前更像个寻常的年轻人。
吴谓笑了笑,拎著两人的衣服快步跟了上去。
“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