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谓拉著黑瞎子往角落里又退了两步,確保周围没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才压低声音说:
“这座墓里有种生物叫做幽纹絮孢的东西,有毒。队里那些人咳嗽不是因为感冒,是中毒。”
黑瞎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伸手扣住吴谓的手腕,压低的声音:“出去。”
“我不走。”吴谓反手按住黑瞎子的手背。
“听我说完,你知道我的血,我能免疫。”
黑瞎子没有鬆手,手指反而收紧了几分:
“免疫也不行。把自己放在危险环境里是大忌,这是下墓最基本的规矩。”
“毒性不强,我知道怎么解,只是需要时间。”
吴谓看著黑瞎子抿紧的嘴角,放缓了语气。
“两天,最多两天我就能把这里的毒清乾净。”
“如果不处理,考古队这些人的症状会越来越重。现在中毒最深的应该还只是咳嗽,再拖下去就不好说了。”
黑瞎子沉默了几秒,墨镜后面那道看不见的目光紧紧锁在吴谓脸上。
片刻后,他鬆开了扣著吴谓手腕的手,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那我陪著你。”
吴谓嘆了口气:“你会中毒的,这样,你在院子等我,最多两天……”
“那就一起中。”黑瞎子抱起双臂,靠在石壁上。
下巴微微扬起,姿態里带著一股子不讲理的固执,“你解毒,我给你递工具。怎么,助手不能陪在老板身边?”
吴谓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沉默片刻,到底还是妥协了。
考古队在这里待了大概一周,症状都还停留在咳嗽阶段,毒性的累积速度应该不会太快。
呼了口气,低声说了句:“要是不舒服,马上跟我说。”
黑瞎子嘴角一弯,摆摆手:“知道了,囉嗦。”
吴谓回到石壁前,拿过笔记本,开始逐行翻译石壁上的文字。
要在这里待两天,不赶时间,吴谓也不想让999帮忙翻译了。
这些年他花了无数个日夜啃下来的古汉语知识,绝对过硬。
石壁上的文字比之前那块石板上的更为古老,有些符號已经风化了边缘,需要凑近了才能辨认出原本的笔划走势。
吴谓用指腹悬空描摹著那些字痕,嘴里低声重复著几个关键的语法结构,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一段译文,又划掉,重新写。
黑瞎子站在他身侧,当真摆出了一副专业助理的架势。
吴谓需要放大镜的时候,放大镜已经递到了他手边;
笔记本快写满的时候,一本新的刚好翻开摆在他面前;
中午吃饭时,黑瞎子把盒饭端到他旁边,吴谓一边扒饭一边盯著石壁上的某处符號皱眉。
黑瞎子也不催,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等他放下筷子才把饭盒收走。
尹风珏偶尔抬头看向这边,目光里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