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张启灵难得主动接了一句话。
吴谓转过头看他,桃花眼弯起来:
“小哥啊,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这人怎么跟个雕塑似的,坐在那儿一句话不说,又冷又好看。”
张启灵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端起竹筒抿了一口酒。
三人说几句就喝口酒,不一会儿,手里的竹筒就空了。
吴谓把最后一口灌下去,想要站起来去拿烤架上的鸡翅。
但脚下发飘,整个人晃了晃,手里的竹筒也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石榴树下。
张启灵眼疾手快扶住他。
黑瞎子弯腰把竹筒捡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拧起来:“他这壶是烈酒。”
吴谓整个人掛在张启灵身上,一边傻笑一边摇头晃脑地说:
“不是哦,烈酒没有拿出来,烈酒被我——”
指了指屋里,“放在里面了。”
就这个状態,不用说也知道他喝醉了。
张启灵想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摘下来,扶进房间里去。
可吴谓不配合,像条泥鰍一样扭来扭去,想要挣脱张启灵的桎梏,重新去拿他的竹筒。
张启灵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地说了句:“不许动。”
醉酒的吴谓眨了眨眼,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他。
他安静两秒,大脑迷迷糊糊的,心里被一直压抑的穿到异世的恐慌,在酒精的作用下释放出来。
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来。
抬起头,桃花眼瞪著张启灵,控诉道:“你好凶。”
张启灵噎了一下。
黑瞎子在旁边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
“看吧,让你整天不说话,这下好了,吴谓都觉得你凶。”
张启灵没有理会他,缓了缓,儘量放柔了声音,对吴谓说:
“我带你去房间睡觉。”
吴谓摇头,“我的酒呢,你把我的酒给我呀……”
醉成这个样子,张启灵自然不会再让他喝。
也不再和醉鬼讲什么道理,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房间。
两人身高差不多,张启灵力气却大得惊人,吴谓就算是用力挣扎,也还是被稳稳噹噹地放到了床上。
石榴树的阴影落在黑瞎子脸上,墨镜遮住了眼睛,看不见表情。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把院子里散落的竹籤、盘子和掉在地上的竹筒一样样捡起来。
张启灵拿沁了凉水的毛巾给吴谓擦了擦脸。
他没做过,动作生疏又仔细。
吴谓被凉意激了一下,忽然老实了。
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盯著张启灵,像是在辨认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