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宸想起在漂流船上,吴谓笑得肆意又灿烂。
他那时觉得吴谓像太阳,也像风。
现在想想,可能是太阳和风都不属於一个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住他。
小时候师傅教他唱戏,说戏里最多的故事,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动了心。
那时候他不理解,为什么戏文里总把这种事写得那么惊天动地。
此刻他豁然开朗。
这种事本身,对动心者来说,就是一场惊天动地。
解雨宸忍不住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俯下身,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了吴谓。
吴谓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適应。
他想往后退一退,但感觉到解雨宸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便没有动。
抬起手在解雨宸后背上安抚的拍了两下。
然后吴谓僵住了。
有什么柔软而温热的东西擦过了他的耳垂。
极轻,极短,带著呼吸的温度和湿度。
吴谓睁大双眼,不確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解雨宸退出了这个拥抱,那双温和沉静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么点燃了。
他看著吴谓愣在原地的样子,唇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吴谓从没见过的笑。
带著温度和占有欲的、直白的笑。
解雨宸开口,声音很轻,字字清晰:“吴谓哥哥,多在乎我一点吧。”
说完,他又看了吴谓一眼,那一眼里有吴谓还读不懂的东西。
然后转身,步伐从容地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吴谓坐在床边,维持著刚才被拥抱的姿势,僵在床上。
他的手还保持著拍背的动作悬在半空中,桃花眼里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吴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块皮肤上还残留著微弱的热度。
“不是——”
吴谓张了张嘴,对著空气发出一声茫然的疑问,“刚刚那个是……?”
没有人回答他。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吴谓缓缓往后倒在床上,抬起手臂压在眼睛上。
“……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