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他后背发凉。
他心底最隱秘、最不敢与人言说的东西,还是没能瞒过吴二白。
“我不管你听不听得懂,”吴二白语气篤定。
“我告诉你,不可能。”
不可能。
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把吴邪心里最后那点胆怯砸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被点燃的愤怒和反叛。
吴邪的声音带上了豁出去的急切。
“为什么不可能?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未来也会在一块——”
“住嘴。”吴二白打断他。
但吴邪像是没有听见,那些被他压抑了太久的话,一旦开了闸就再也收不住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眼睛里带著近乎恳求的狂热:
“只要我们在一块,我哥就永远是吴家人了。二叔,你不心动吗?谁都抢不走他了!”
“他是你哥!”吴二白抓起桌上的瓷杯狠狠砸在吴邪脚下。
瓷片在吴邪脚边炸开,碎渣溅了一地。
那声碎裂的脆响终於把吴邪从失控的边缘拽了回来。
他怔怔地看著地上那一摊碎瓷,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颓然地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我知道。”吴邪声音变得沙哑而痛苦。
“我知道他是我哥……可他是我哥啊。”
他抬起头看著吴二白,眼眶湿润,“我只是想抓住他,这有什么错?”
吴二白看著眼前痛苦的吴邪,目光里的冷意褪去了一些,浮现出一层复杂。
“你用不著抓住他。只要你是他弟弟,他永远都不会拋弃你。”
“可我不想只做他弟弟,我不能只做他弟弟。”吴邪的声音从掌心里闷闷地传出来,带著潮湿的鼻音。
吴二白的脸色重新沉了下去。
他看著吴邪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今晚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站起身,恢復了发號施令时惯有的冷厉:“再这样你明天就回杭州,让你三叔好好看著你。”
吴邪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悲伤又无力。
“二叔,为什么要阻止我呢?我们永远变成一家人不好吗?”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吴二白看著他的眼睛,不容反驳的决断。
“我不能让你用这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心思去困扰吴谓。”
他喊了一声:“贰京。”
门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就被推开了。
贰京一直守在门外,屋里的对话他听了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