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谓借著黑瞎子的手电光看清了那张照片。
照片已经有些年头了,边角泛黄,但图像依然清晰。
上面是一支考古队的合影,十几个人站成两排。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张脸上停留,又移到张启灵身上。
张启灵皱起眉头看著那张照片,眉心皱起浅浅的纹路。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正试图衝破那层厚厚的屏障浮现出来,却始终差了一线。
王存海从后面凑上来,伸著脖子想看他手里的东西。
吴谓手腕一翻,把照片收进口袋。
王存海扑了个空,脸一沉,怒目而视。
吴谓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到大殿中央,仰头观察著头顶的穹顶结构。
张启灵把那张照片在背包里放好,开始在大殿中仔细搜寻。
手指贴著墙壁一寸一寸地滑过,在某块石砖上停住,双指併拢,缓缓按了下去。
一阵沉闷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大殿正面的石墙从中裂开一道缝隙,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幽深的通道。
通道尽头隱约能看到一个更大的空间。
几人穿过通道,前方果然是一间墓室。
墓室正中央摆放著一具棺槨,通体漆黑,底座略微向上抬起,被一圈宽阔的水池环绕。
水池里的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绿色,水面没有一丝波纹,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凝固的胶状物。
只有棺槨正前方,一条狭窄的石径横跨水面,勉强容一人通过。
王存海站在水池边探头看了看,回头对阿三扬了扬下巴:“你先过去。”
阿三看了看王存海,又看了看王存溪。
他咬了咬牙,抬脚踏上了那条石径。
刚走了两三步,那片平静的绿水忽然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
一缕漆黑的髮丝从水中无声无息地探了出来,缠上了阿三的脚踝。
阿三低头去看,那缕髮丝猛地收紧,將他整个人从石径上拖了下去。
他拼命挣扎,双手扒住石径边缘,却挡不住整个人被拖入水中。
“救命!”
王存海的脸色变了。
怕失去仅剩一个的探路人,衝上前去抓住了阿三的手腕。
王存溪也上前帮忙,两人合力往外拽。
可水下的东西力气太大了,阿三大喊著救命,身体还是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两人对视一眼,正想鬆手,又是两缕黑髮从水池中无声探出,缠上了他们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