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则道:“还请七皇子详细说来,此二人如何谋害您?”
七皇子道:“他二人没进我冷宫中前,我还好好地,他二人来了,我便吐血昏迷,在此期间从未有其他人造访冷宫,自然是他二人害我若此。”
“这岂不是毫无根据的污蔑?!”
其中一宫人焦急大呼,气愤道:
“没有任何证据,就这样冤枉我等,还请尚令大人明鉴,这是殿下仍然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啊。”
王守则转向七皇子,问:“还请殿下再做详解,只是这么两句话,确实无法定罪。”
七皇子却是一脸笑吟吟:
“这怎么是污蔑,假若我这样说是污蔑,那尔等言说辛夷窃镯一案,也是心知肚明,故意污蔑她咯?”
啊,这——
那二人愣在当场,脸色煞白一片,支支吾吾,却不知道要怎么辩解才好了。
屋内旁观之人也均是呆住,随后反应过来——兜兜转转绕了这么大一圈子,七皇子竟然是打算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辛夷大为感激,是真没有想到殿下为了保住自己,竟然不惜自损名声。
秋月神色复杂,此外并未多做表示,只是脸色越发凝重。
凝霜却是忍不住微微一笑,是没想到七皇子竟然能想出这个法子来。
王守则看向两名宫人,道:
“你们可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两名宫人瘫坐在地,互望一眼,均露出绝望神色。
这才是真正两难之地。
若坚持说辛夷窃镯,那等同承认他们确实谋害七皇子;
若否定说,只凭借“因为这段时间只有他们去了冷宫,所以一定是他们谋害了七皇子”,是没有证据的污蔑;
那同样的,也是默认他们用“因为镯子丢弃时间内辛夷去了瑶光殿,所以一定是辛夷偷了镯子”,也是没有证据的污蔑。
皇子污蔑宫人,至多关押一阵子也就罢了,宫人若敢谋害皇子,那无疑是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候又万分震惊且不可置信——七皇子不是个傻的么,什么时候变聪明了,竟然能想出这种坑人的主意出来!
二人沉默之际,独孤无瑕又好心提示说:
“还是,需要派人去我宫中仔细搜查一番,看是否能找到赃物呢,我倒是不介意,殿中不过一座一椅,一柜一床,请随意查找。”
他能够这样说,是笃定赃物绝不在宫中。
否则,一开始就该先把重点放在找出赃物,或者这时候,也该主动说搜查赃物,而不是都提醒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不敢接茬——退一万步说,赃物真被藏在冷宫中,独孤无瑕也不是没应对的办法。
但看他们的表现,镯子看来也是真不在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