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才,滁州衙门里的刑房书吏。
傅璟笑了笑:“明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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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璟调查过明思,知道明思就像河里一条滑不溜秋的鱼,他讨好同事,讨好蒋文才,处事圆滑、隐忍老成,在不知不觉中捏人软肋,完全不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说是个巧言令色之徒也不为过。
但这一面只是对其他人,明思在他们面前,却时常变脸,我行我素、反复无常。
傅璟想这孩子大概是真恨他们,以至于他无所畏惧,又或者是意识到自己需要带他回去,让他产生了他与自己能站在一起谈条件的底气。
蒋文才一听这人跟明思相识,他跪在地上交代来龙去脉,心中又怕又恼,当明思是故意害他,让自己自投罗网撞上这些人。
秋原目不斜视地立在旁侧。
在得知明思跑了之后,傅璟让众人留在聊城,带着几名亲卫去追明思,他们不确定明思走到哪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明思肯定会回滁州,因为没带东西,大概也会回家一趟,于是他们便一路赶至明思家中守株待兔。
但他们等了一日不见人,正想着要不要派人往来时路上查一查,当晚就有人撞进来了。
傅璟听蒋文才说完明思的事情,让秋原去把床底下的五两银子拿出来,放到蒋文才面前。
傅璟说:“既是他给你的银子,那你便拿着。”
蒋文才哆嗦着手不敢拿,胳膊动一下就一阵酸痛,还使不上劲。秋原把他脱臼的胳膊接好,把人从地上提溜起来。
傅璟看着他:“劳烦你随我们去衙门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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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明思已经用铁丝打开了自己手上的镣铐,他把玩着手上的镣铐,反复去用铁丝打开、锁上、再打开。
他又用铁丝试了一下着铁门上的锁,左右扭扭,没一会也打开了。
“……”
明思想自己是按着蒋二爷的步子,让他把自己无罪释放,还是自己先逃出去,他琢磨一会,又把门锁上,决定先等蒋文才回来,看看他有什么打算。
盘算好之后的事,困意袭来,就在明思打盹睡过去时,外面一阵躁动,脚步声由远及近。
明思眨巴着干涩的眼睛醒来,蹲在角落里往外看,远处灯笼光明明暗暗,只能模糊看得这些人晃动的衣袂。
他暗暗打量,走近了才看清人脸,傅璟被众人拥簇着,正朝他徐徐走来。
男人面容沉静,目光相对,明思感觉自己肺腑通了一股凉气,一时忘了反应,等到这人走到自己跟面,明思才赶紧调整脸上的表情。
明思打了个激灵,对男人笑道:“……大公子!”
周围的衙役恭恭敬敬地拿出钥匙给明思打开牢门,正要给明思解开镣铐,却见对方的手早就解脱了。
傅璟看着四五天不见的人,脸颊上本就没挂多少的肉,更是少得可怜,一双眼睛倒是又大又黑,像极幼猫,瘦伶仃。
但精神头不错,傅璟捕捉到明思脸上的惺忪:“你睡得倒好。”
秋原在旁边听着,折腾几天,他心中也想问:您怎么睡得着的?
明思听他这阴阳怪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