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的就只是属于自己的不会被打扰的空间,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被任何人说三道四。”
黎森无法反驳。
“哪怕是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理会,那才应该是正在期待的人生。”
真的是同类吗?
黎森无法判断。
可黎森却觉得或许自己和这个能理解自己的人是不同的。
理由很简单。
这个人,是从无限世界里到来的。
他活着。
“你需要我做什么?”黎森直截了当的问。
“你需要我做什么?”然而对方却也反问了他。
明明是他自己找来的,为什么要问他?
“是不是很累?”对方却突然道。
很累。
累到不想去思考任何事。
没有什么动力。
在黎森无意识的思索着对方话语之时,黎森眼前的、从客厅中照耀到小隔间的光线被挡住了,黎森缓缓抬眸,看着那双无神空洞的双眼倒影着自己,来访者高大身材投射的影子将他笼罩,黎森看到那四处都沾染着脏污的手缓缓朝着他伸来。
“人活着,就会很累,挣扎着生活,在别人眼中也不过是笑话罢了。”来访者的手轻轻按在了黎森的头上,缓缓抚摸着,“我们的存在,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帮助,我们明明也不想帮助任何人,可却被这该死的社会强行拖着前进。”
黎森感觉到来访者上前,那破旧如脏抹布般的披风挡住了他的视线,只让他听到来访者低沉的声音。
“世界上活着的人相互理解,对寻求死亡和自我空间的我们却只有贬低和鄙夷,他们何尝不是在排除异己。”
黎森感觉那冰凉的手触碰到了他的后脖颈。
“为什么要这么否定我们,我们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脖颈。
“我们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为什么要逼迫我们,做我们不想做的事。”
仿佛呢喃的声音,在黎森的耳边缓缓回荡。
“好累。”
在一声轻盈的喟叹中,黎森本就疲惫到几乎无法睁开的双眼,缓缓闭合。
在他脖颈上的那只手,逐渐传来力道正在扼制住空气进入肺部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