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意思说,你不去赌,能欠王哥的债吗?!”
这一巴掌像是打翻了燃油,让本就火势凶猛的局面更加难以控制。
男人狠狠将女人推到在地上,碎裂一地地酒瓶碎片深深嵌入掌心,比疼痛先来的却是一句几乎锥心刺骨的话:
“那也是因为你只生了个赔钱货!”
“你不是单名一个好吗??为什么不能再生一个儿子!”
听到这句话的女人有些不可置信,眼神望向那个曾经亲口说出“我们只要一个女儿,女儿就是女子,本身就是一个好字,恰好还是你的名字”的男人。
“你说什么?”
明明听清楚了这句话,女人却还是忍不住颤抖着嘴唇反问。
男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看着女人被啤酒瓶碎片划破的双手,一个腿软直接跪了下来,随后连忙手脚并用爬到了她身边上,一边牵起她的手不断道歉,同时用力抽了自己好几个巴掌,每一下都比刚刚女人下手更狠。
“好好,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喝多了,刚刚那些话不是我的心里话,你打我行不行,别离开我。”
“我答应你,等……等我们的女儿到了上小学的年纪,我一定让她去读书行不行?反正幼儿园也没什么用是不是,从小和我们待在一起更好培养感情啊。”
“我知道你还有点钱,我们先把欠王哥的债还了好不好,我以后绝对好好工作,再也不去赌了。”
字字句句,言辞要多恳切有多恳切。
……
上小学的年纪吗……那她什么时候能到这个年纪?
看着那个背着书包的孩子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她才终于收回眼神。
……
日子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地过着,算算时间,祝余已经接近一个月都没有出过门了,因为她始终记得自己上次出门似乎招来了不好的事。
多天以来,母女两人的交流不超过十句话,其中最多的就是祝余偶尔能听见妈妈回来和自己说晚安,但更多的情况是,她一个人在床上躺到后半夜都不会听见木板门被推开的声音。
难得的,今天女人出门前停了停脚步,像是在仰望天上的太阳,片刻后转身对着祝余道:
“无聊的话,也可以在周边转转,别跑太远就好。”
“妈妈没有怪你。”
话落,她又离开了。
近些天来王哥一直没有继续要求她一周拿出更多,两人的生活也有了些许改善,甚至偶尔,祝余能在早上醒来后看见桌上摆着自己没见过的零食,都是女人后半夜回来后放在上方的。
有些时候,女人深夜推开这扇门时会觉得,自己的女儿似乎距离正常的普通小孩又进了一步,所以她不想靠得太近,但又不忍心彻底远离,于是选择挤出一些钱来,像是任何一个普通家长一样,给自己的女儿买零食。
要想像个普通小孩的话,整天在家里可不行,不是吗?
祝余的手里还攥着零食袋子,鲜艳的包装色彩反而将她整个人衬得更加灰扑扑了。
等女人的身形彻底消失,祝余这才转身,抱着零食走回了房间,随后弯下身子趴在地上,又一次将这袋零食藏了起来,藏在了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