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是后面的事了,现在嘛……”
逗完小妖精,戴星阑起身,把放在对面椅子上晒太阳的花盆抱起来,手指拨弄了一圈银火,“等我的花长出来再说。”
说回这个话题,白毛老鼠顿时觉得自己心头火又起来。
“到底为什么执着于火里栽莲。”老鼠精吐槽道,“劫莲这等神物,不应该以天池神水浇灌么?”
“是啊,为什么呢?”
一星火花从他指尖绽放,戴星阑笑了笑,弹指过去,银火构筑成莲形,将桌上白毛老鼠包裹。
下一刻,一颗半透明的球体困着她落入戴星阑掌心。
老鼠精四条腿在球里面扑腾,仰头吱吱尖叫:“这又是作甚?!”
她瞬间想到初见时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被对方禁言禁行的经历,心里有些恐慌。
戴星阑抛了抛仓鼠球,“莫闹,只是要带你出门。在洞天里闷了一千多年,也该出去透透风。”
老鼠精耳朵一竖,声音顿住:“当真?”
旋即她又反应过来:“出门为什么要把我关这里面?”
“你是只老鼠精,半音。”戴星阑弯弯眼眉,“大庭广众之下出现一只小白鼠,不少人会尖叫的。而且,宠物禁止带入商场。”
“……脆弱的人类。”
李半音哼哼唧唧,要不是自己现在还不能恢复人形,哪里需要将就对方。
吵闹的小东西闭嘴了,戴星阑把仓鼠球扔进花盆,任由球体飘在火浆表面,抱着花盆出了洞天。
现身在神像前,他仰起头,冲着监控器的方向笑了笑,权当和守着这行宫的半个同事打招呼。
监控室内刚取下眼罩没多久的安保人员抬头就看到一张眉目端丽的盈盈笑脸,又把眼罩戴了回去。
他也不在意,就这么抱着花盆,沿着石阶下山。
此时已是傍晚,夕光折云过雾,长风将起未起,霓霞似聚又散。
球里的妖精起初还有闷闷不了,半里地后便憋不住了,蹬着小球漂到花盆边缘,探出脑袋来东张西望。
“我们这是去哪?”
“去采买点东西,要去正式拜访山海界,总不能空手上门。”
行至大道口,戴星阑抬手,色泽莹润的明灯从面前虚无空间斜飞过来,长柄被他握在手心。玉玦状的灯体摇晃,其下星辉流动如沙。
“飞光,”他说,“给我变。”
明灯知晓他心意,在他身前乖巧地化作一辆银蓝色的小汽车。
戴星阑打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吩咐一声:“小球,导航到最近的商场,记得挑个不查驾照的路线。”
降级成网络助手的水晶球默默亮了亮,把路线投射到他手机上。
“你这法器变幻之后,长得怪里怪气的。”
被塞在前台的花盆中,老鼠精又蹬了出来,“为什么放在这里,旁边不是还有个很大座位吗?”
戴星阑想了想:“你说得对。”
说完,他把仓鼠球一掏,随手塞到车窗,而后把花盆小心放在副驾驶位上。
白毛老鼠:“……”
她正想反抗,下一刻小汽车飞奔出去,栖身的小球顿时到处创。
“哇啊啊啊啊啊——”老鼠精尖叫,“你故意的!!!到底还在记我什么仇啊!!!”
总不能真的就因为曾经猜测他是父王在外面收的义子这么点小事吧?
“飞这么快,你就不怕你的花——”不怕放在旁边的花盆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