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琎看着她,唇角淡淡一勾。
饭后上了解腻的茶点。
谈荷只一闻茶香便知是好茶,只可惜她品不来这等细糠,说不出个所以然。
四十分钟后,贺琎将谈荷送到了家楼下,今晚这一趟,当真只是吃了顿饭。
谈荷拎起包,正要下车,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贺总,您在思亚的任期是多长时间?”
贺琎看着她:“最长不会超过半年。”
谈荷点点头,她只是听说过贺琎的任期是半年,现在得到他的亲口回答,她更放心了。
半年后他必回京市,届时思亚换了新领导,贺琎不会再插手,自然也不会再回来宁城。
城中村的路边灯光昏暗,车内的可见度也不高。
大约是借着这昏暗色调做了掩护,谈荷的目光有些大胆起来,从贺琎冷峻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到他身上,细细打量。
贺琎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静静等着她下一步。
谈荷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角,开口道:“我希望,我们这半年的……接触,可以保密。”
她顺手借用他的词——接触。
至于哪种接触,接触到什么地步,两人当初是心知肚明,如今更是心照不宣。
这怎么不算一种诡异的默契呢。
贺琎闻言轻笑了一声,所以她对他确是有意,却也只限于刚才目光流连的地方。
同时她又把他当成了麻烦,不希望接触之后,他给她招来任何多余的波澜。
第一次有人觉得他是个麻烦。
贺琎也用谈荷看他的目光重新打量起她来,她看似怕他得紧,坐姿拘谨得像小学生被老师点名起来答题,可这张嘴说出来的话,却不见一丝惊慌。
贺琎忽然长臂一展,揽住她的腰将人带了过来。
动作出于下意识,抱过来的那一瞬,两人心头俱是一颤。
贺琎讶于自己的不由自主,更讶于心底那丝并不排斥的复杂滋味。
谈荷则是头一回与异性如此亲近,臀侧贴着他健硕的大腿,整个人僵着不敢动,心跳加速。
抱在一起时,谁都没说话,只近在咫尺地望着彼此的眼睛。
贺琎目光幽深,缓缓下移,落在谈荷微微轻颤的饱满唇瓣上。
于是这一晚,除了一顿饭的接触,分别前,他们的唇瓣也有了一次短暂的,试探性的相触。
贺琎的薄唇很凉,也很软。
谈荷一直记得那晚车里那个吻。
后来她无意中留意,发现贺琎思考问题时会下意识抿唇。
比如此时此刻,他对着电脑处理公务,唇线便抿成了一条绷紧的线。
谈荷靠在墙边,自觉悄悄看他有些久了,正想迈步出去,门铃忽然被按响。
贺琎瞥了一眼房门,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太情愿地起身过去开了门。
门外是商旭。
贺琎只看他那一身花里胡哨的穿搭,便觉得眼睛更痛了,比盯一整天密密麻麻的文件还伤眼睛。
“有事?”
商旭一句没事就不能找你啊还没出口,便被贺琎胸口那几道指甲痕和疑似红色的吻痕惊得顿住了。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