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上海像一块被逐渐浸透的琥珀,天际线从炽烈的金红过渡到沉静的靛蓝,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一点残光,车流在纵横交错的高架桥上拉出蜿蜒的光带。
黑色奔驰S级平稳地穿行在晚高峰的车流中,像一条沉默的黑色游鱼。
车厢内温度恒定在二十二度,皮革座椅散发着淡淡的护理剂气味,隔音玻璃将外界的喧嚣过滤成一片模糊的低鸣。
薙草斩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一副疲倦商务人士的模样。
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旁边,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松开着,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她左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皮质表面,右手则按着挂在右耳的蓝牙耳机。
耳机里传来的不是会议录音,不是财经新闻,而是一阵又一阵甜腻到发颤的娇喘。
“嗯……哈啊……姐姐……电话……电话那边能听到吗?”
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点失真的沙哑,还有刻意压低的、仿佛怕被人听见的慌乱。
但仔细听,那慌乱底下藏着一层兴奋的颤抖,像被拨动的琴弦,余韵里全是勾人的痒。
薙草斩尽的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她不用说话。
她知道电话那头的小东西在等她的反应,在等她的命令,在等她被这声音撩拨到失控。
这是她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游戏——林秋月负责演,负责诱惑,负责用声音和表演把她拖进欲望的泥沼;而她负责看穿那层表演,负责掌控节奏,负责在最后……彻底撕碎那层伪装。
耳机里的喘息声更重了些。
“姐姐……不说话吗……呜……秋月……秋月这里好奇怪……”
尾音拖得很长,带着哭腔,但哭腔里又掺着笑。
那是林秋月最擅长的把戏——用最可怜的语气说最淫荡的话,用最无辜的表情做最下流的事。
薙草斩尽太熟悉了,熟悉到光是听声音,就能在脑子里勾勒出她此刻的模样。
大概正蜷在沙发上,或者靠在床边。
亚麻色的长发可能为了cos而做了临时染色或者戴了假发,那双异色竖瞳里一定蓄满了水汽,脸颊泛红,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欲滴。
她身上的校服应该早就脱掉了,换上了……
“姐姐前几天不是说想看秋月cos芙宁娜吗~”
声音忽然变了调子,从刚才那种带着哭腔的喘息变成了更加明亮、更加做作、带着明显表演痕迹的甜腻嗓音。
那是“芙宁娜”的声线——林秋月用她那顶级的伪音技巧模仿出来的,属于《原神》里那位水神、歌剧之星、众水之上的主人的声音。
高傲,华丽,带着点戏剧性的夸张。
薙草斩尽睁开了眼睛。
金色眼瞳在昏暗的车厢里闪过一丝暗光。她没动,只是手指敲击膝盖的动作停了下来。
“九条千织屋已经赶工好了哦~”
耳机里的声音继续说着,每个字都像裹了蜜糖,甜得发腻,又像羽毛轻轻搔刮着耳膜。
薙草斩尽能想象出林秋月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一定微微扬着下巴,眼睛半眯着,嘴角勾着那种介于挑衅和诱惑之间的弧度。
那是芙宁娜面对观众时的标准姿态,是那个角色骨子里的骄傲与表演欲。
“秋月现在正在穿呢~”
接着是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很轻,但透过耳机传来,被无限放大。
布料滑过皮肤的沙沙声,纽扣或者拉链开合的细微咔哒声,还有……蕾丝边缘擦过肌肤时那种特有的、带着细微阻力的摩擦声。
薙草斩尽的呼吸不易察觉地变重了些。
她能通过这些声音在脑子里拼凑出画面——林秋月正一件件穿上那套专门定制的芙宁娜cos服。
九条千织屋。
那是薙草斩尽名下产业里一个不起眼的高端定制工作室,专门为圈内顶级coser和富豪客户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