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刚才的梦境里,凶手将死者的头颅烹煮后抛在一个有路灯但人迹罕至的路边水坑或者池塘里,且头颅上很有可能绑着秤砣,沉在水底。
姜蕊走到门口,正与抱着报纸,刚进门的老板娘撞了个正着。
报纸撒了一地,老板娘不乐意了:“要死啊!
毛毛躁躁的干什么去呀!”
姜蕊连声道歉,忙蹲在地上,想将报纸一张一张捡起来。
视线定格,视野里正是一则寻尸启事,内容是商场门口发现碎尸,经法医鉴定,确认全部为人体组织。
现向南城区群众征集线索,发现可疑情况,请立即向就近派出所报告。
姜蕊迅速将其他报纸收集好,手里只攥着刊登着寻尸启事的那张报纸。
“老板娘,我—”
她话还没说完,余光便瞥见门口有人走了进来。
姜蕊和老板娘一同转头望去。
来人面上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岁,但是他佝偻着个背,头发似乎也很长时间没有打理了,油乎乎的,再加上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让他形态上看上去像六七十岁。
老板娘一把抢过那沓报纸,转身去招呼来人:“老李?你来我这干嘛?”
老李耷拉着眼皮,时不时瞥向姜蕊。
那种感觉让姜蕊十分不舒服,她不欲多留,转身就往外走。
老李揪了揪自己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声,吞吞吐吐地问老板娘:“你,你有没有看见我家翠芬,昨天晚上我们吵了一架,她跑出来就一直没回去,我不知道去哪里找她……”
姜蕊急着去派出所报案,并没有闲心听那个老李和自己老婆吵架,还把老婆气跑的八卦。
南城区派出所的王所长一听她有碎尸案的线索,立马叫上王小二,开着所里唯一的机动车——一辆长江牌的三轮侉子,亲自将她送到了市局刑警队。
“就是你有碎尸案的线索?”
会客室里,陆闻渊审视着姜蕊。
在姜蕊看来,对方眼中甚至还带着防备。
姜蕊绞尽脑汁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帅哥跟原主有什么交集。
陆闻渊见姜蕊直直盯着自己,不耐烦地继续开口:“我劝你说的是真的,否则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十九条第六项之规定,谎报警情、制造混乱的,要处15日拘留和罚款。”
姜蕊:“……”
这是对她有敌意?
姜蕊绞尽脑汁,也不记得原主得罪过这号人物,正有些莫名其妙,就听对方又问:“说说你有什么线索?或者死者是你亲戚?”
姜蕊赶紧摇摇头:“不是不是,不是我亲戚。”
她将自己从梦境中理出的线索告知陆闻渊:“你们在商场门口发现的那袋儿碎肉是用家用手摇式绞肉机一点点绞碎的。
如果我没猜错,那些肉不光是手和胳膊,很有可能还有腿和脚的碎肉。”
直到此时,陆闻渊才不得不正色起来。
肉馅里有脚趾的事情,当时只有他、法医宋辞、还有王所看见了,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就连第一个发现碎尸的清运工也只知道碎肉里有半个手掌,没看见更里边的脚趾。
陆闻渊看了旁边的王所一眼:“你告诉她的?”
王所赶紧摇摇头:“不是不是,我可一个字儿都没透露啊。”
姜蕊十分严肃地道:“不是王所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看见的。”
“你看见的?你在哪看见的?”
王所也很诧异,他肯定那个宋法医翻出那个脚趾的时候,周围只有他和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