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们来过这里。”怀里的小朵睁着大眼睛张望。宁词有些惊讶,揉了揉他的耳朵:“宝贝记得?”“狮子!”道观门口立着一对石狮子,一只踩着石球一只庄严肃穆同样的威风凛凛。“静怡道长。”宁词对着树下一身粗布麻衣的道长喊了一句。“宁施主,好久不见。”静怡低下头看着小朵:“你还记得我吗?”小朵摇头。观里只有三位道长,静怡、静尘和静心。静尘变戏法似地拿出小孩的玩具逗小朵玩,小朵一开始还很拘谨玩开心了理都不理宁词。“再过几个月,小朵就三岁了。”宁词远远望着小朵嬉戏,目光柔和。“小孩子长得快。”宁词不免赞成点头,小朵刚出生时只有一丁点大,现在都快有他小腿高了。“静怡道长,我想给他求一个平安符。”静怡微笑着:“宁施主稍等。”回来时她手里攥着两条系着铜钱的红绳。“宁施主与我们道观有缘,这条是给您的,这条是给孩子的。”宁词想开口拒绝,静怡已经把红绳塞到他手里了。宁词又一次受了她们的照拂,哑着嗓子:“多谢。”“宁施主中午不如留下来用饭吧,这儿的饭菜清淡小孩子也能吃。”现在11点,回去就快一点了,小朵估计会饿得受不了,宁词索性答应了下来。宁词给小朵带上平安符,抱着他去吃饭。观里后面有一块地,种了很多蔬菜,吃的都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蔬菜。小朵指着碗里的青菜仰头夸赞:“爸爸,菜菜好甜。”“对啊,因为这是自己种的。”宁词给他多夹了几筷子青菜:“好吃就多吃一点。”小朵奶声奶气回:“我在吃了!”吃着饭,外面飘起了小雨。朦胧的雨丝在青竹之间跳跃,竹叶簌簌作响,宁词无奈望天:“只能等雨停了。”观里有伞,但是毕竟带着小朵又全是下山路很不方便。静怡倚着门不说话。没多久雨没有停下的迹象,小朵打起了瞌睡,宁词把他抱在怀里小声哄睡。“宁施主,这里有毯子,可以给孩子盖一下。”宁词接过薄毯:“谢谢。”门口突然传来响动,高大的男人撑着黑伞出现在了视线里。宁词和沈执语皆是一怔。沈执语动作缓慢地合上伞,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宁词。他坐在老式的藤条椅里,圆润的眼睛里蒙了些许困意,抱着孩子动作轻柔。他原本安排是今天陪一天的档,但是宁词请假了所以他临时起意来了这里。这大概就是缘分吧,竟然会在一个这么偏这么小的道观遇见。“你的毯子掉了。”沈执语伸手一指,宁词动作极快地拾起地上的毯子抖了抖盖在小朵身上。宁词还是那么怕他,沈执语想不通,微微叹气:“静怡道长,我想去看看白云。”“沈施主跟我来。”静怡朝他颔首。沈执语找遍了c市的道观,只有这里愿意接纳小动物的骨灰,白云便埋在了这里。他边拜边碎碎念:“小白云,你真是只好猫。”竟然让他遇到了朝思梦想的人。“静尘道长,刚刚那个人也经常来吗?”静尘笑而不语,双眼明亮似乎看透了宁词内心的想法。他攥了攥毯子,嘴唇紧抿。沈执语没多久就回来了周身萦绕着一股香火味。他不准备留很久,拿上伞走出去几步,步伐一缓退了回来,对着宁词说:“我开了车,可以送你下山。”“我……”“宁施主,去吧,这雨不知道还要下多久。”“那好吧。”宁词起身,想去拿包,却被沈执语抢先一步。“我拿吧,你抱着孩子不方便。”他拎着宁词的东西,一手给宁词撑伞。伞很大,他们走得不快,不用担心小朵淋湿。车停在不远处,沈执语让他先上车,自己再绕到驾驶座上车。车里空间很大,车里很整洁一点异味都没有。“我送你回家吧。”宁词瞬间警惕起来:“不是送我下山吗?”“山下也在下雨,这里位置偏打车要等很久。”“那……那就麻烦你了。”宁词报出自己的地址,他缩在后座,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飞驰的景色。抛去沈执语的特殊身份,宁词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见了几次面都帮了他的忙。但是他根本抛不开。只要见到对方他下意识就觉得他是来抢孩子的。沈执语沉默,手指轻敲方向盘,他怕吓到宁词一直不敢开口,只在动作间歇透过后视镜看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