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语垂眼:“上车吧。”宁词上了后座,小朵爬到后座的另一边坐好。“小朵真得好乖啊。”沈观棋是真稀罕这个小侄子了,“小朵喜欢什么玩具?哥哥给你买。”宁词教小朵回应,不要礼物,谢谢哥哥。沈执语:……好啊,叫沈观棋就叫哥哥,叫他就叫叔叔。他保持着微笑,也没问宁词家在哪儿直接开启了导航。小朵在车厢里好奇张望,看到了什么突然眼睛一亮扯了扯宁词的衣服:“爸爸,你看哪儿!”“嗯?”宁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车上的挂件,是一朵白色的云。白云上还有笑脸和红色的腮红,随着车子的前进,云朵摇晃,一下正一下反。宁词瞳孔猛地一缩,呼吸也变得急促。如果他没看错,这个云貌似、好像是他亲手钩出来送给不语的礼物。等一下,不语、沈执语……记忆在此刻全部凑在了一起。不语也是c市人,认识观棋。他送个不语的挂件出现在了沈执语车上。所以……不语=沈执语?!宁词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只是碰巧,肯定是巧合。他一想说服自己他们没有关系,立马就蹦出来无数蛛丝马迹证明他们就是一个人。“小朵。”他哑着嗓子喊小朵。小朵扭头看他:“怎么啦爸爸?”宁词的嘴角努力上扬,却始终无法做到自然的弧度。他伸出手:“到爸爸这儿来,马上就要到家了。”小朵乖乖挪到宁词身边,他伸手箍住小朵的肩膀。即便这样宁词依旧很不安,警惕地盯着前方,掌心一直在冒汗。车子开进宁词住的小区,他抱着小朵飞快下了车。隔着沈观棋,他小声道谢,然后逃也似的回到家里。车上沈观棋跟沈执语邀功:“怎么样,你弟靠谱吧,宁老师差点就打车走了。”“不过哥你的动作够快的,竟然知道宁老师家在哪儿。”沈执语“嗯”了一声,满脑子都是宁词下车时苍白的脸和仓皇的动作。明明上车的时候还好好的,他有点担心宁词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回忆c市是典型的南方城市,冬天很少下雪,即使下也是一粒一粒的小渣子。印象中c市也下过那么一两次大雪,每一次都让宁词记忆犹新。就比如三年前。宁词怀揣着满满地希望穿过漫天大雪在约定的地方见到了某个选秀节目的导演。然而场面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现场只有几个选手在,导演轻佻打量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宁词不明觉厉傻傻地喝了几杯酒,直到导演肥胖到看不见一丝褶皱的手伸到眼前了他才反应过来这是遇到潜规则了。他倏地起身,所有人的视线汇聚到他身上,那几个选手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诶,怎么这么不懂事?还不快坐下。”导演的手还悬在空中,不耐烦地招了招。宁词毫不客气拍开他的手,怒吼:“滚开!”导演瞬间变了脸色,黑得要滴出墨来:“宁词,你知道你在干嘛吗?”“你不是想上节目吗?只要你陪我一晚上,我就让你上,而且保证你拿名次。”宁词不为所动,眼神警惕。他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神,几个人一起扑上来要钳制宁词。他反手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发了狠地敲在边上,啤酒瓶碎裂后,边缘泛着锐利的冷光:“别过来!”对面的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宁词攥住酒瓶,只觉天地倒转,眩晕不断。一股火气从腹部顶了上来,烧的他四肢发软发绵,眼尾浮起绯红,双眼里满是迷离的水雾。“你们给我吃了什么?”他开口,嗓子哑得可怕。导演邪笑:“当然是让我们舒服的东西~”太恶心了,宁词幻视一头吐舌的肥猪,他咬了咬舌尖让自己冷静下来,瞅了一眼自己和门的距离,然后用力掷出手里的酒瓶。趁所有人乱做一团时,他拔腿就跑。身后各种声音叠在一起闯进他的耳朵,宁词大脑一团浆糊只知道要跑快一点,再快一点。他穿过一扇又一扇房门,倏地眼前发黑,双膝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一双滚烫的大手横在他的腰间,将他支撑起来。宁词急急地扒在对方身上,循着裸露的皮肤贴近,像只小狗似的一顿蹭。滚烫的呼吸打在耳侧,宁词抖了抖。不知怎的,宁词被带进了房间。窗外簌簌下着大雪,屋里温度不断攀升。冬日刺骨又黏腻,但是男人怀里却是温暖燥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