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小就有精神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没达到年龄算精神分裂吧。”“不要像他爸一样……”“嘘,小声点!”……到公寓门口,杨沙溪察觉哨兵一直有话要说的样子,在门前等他。陈东昱关心向导接触了精神污染患者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影响,一整天跟不同的人临链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影响,到现在超负荷工作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影响……“干什么呢?”陈东昱看他半晌,忽然伸手按住他的双肩,额头抵上去。临链。雪原铺了整个世界,映衬着璀璨的夜空,风掀起雪粒,银色的尘屑飞舞在天空。向导的精神力如同这温柔月色,软软地拥抱着他,抚平他因回忆而起的波澜。一只兽站在月光下,被镀上了一圈银色的光。接着一跃而起把陈东昱掀翻在地,踩在脚底。杨沙溪半晌回神,一把推开面前的哨兵,直拍胸口,“吓我一跳,以为你要……”剩下半句不合时宜,硬生生给吞了。向导面红耳赤,转头进屋,关门落锁。徒留哨兵愣在屋外,反应不过来,“打我干什么啊?!”突发状况“睡一天一夜还困吗?”“睡一天一夜只是松解疲劳而已。”“呜哇,向导的体力还真是不行。”“你刚刚得罪了全世界的向导。”一大早,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进三楼,杨沙溪一路上都在打哈欠,虽然怼狗是必要的,但确实是有点没睡好。“不知道怎么回事,越睡越累。”杨沙溪嘟囔。“但芝麻挺精神啊。”陈东昱看他身侧,大猫尾巴悠来悠去。“嗯。”精神很好,身体很累。“昨天在我家也很好。”“给我闭嘴!”休息日,杨沙溪睡了一天一夜,睁开眼天还是黑的,坐起来才察觉腰酸背痛,睡太久了,身体不适应。闭目在床上缓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有动静。他披着衣服走出来,门口陈东昱的声音正传过来,“我敲一天的门,电话也打了,没人应!!!这还不算紧急避险吗???”蒋重:“你这算私闯民宅!”陈东昱高声叫:“他睡一天一夜啊!”蒋重:“他本来就是属猫的多睡会儿死不了!哎,哎,哎!”有人凿门。杨沙溪把门打开,对上屋外一群人,目瞪口呆。都是公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见人没事就散了,剩下一个公寓管理员,一个锁匠,蒋重和陈东昱。公寓管理员和锁匠围着陈东昱,一个训人,一个要钱,陈东昱凿门时重拳出击,收拾残局唯唯诺诺。蒋重过来看他,“向导干预。”说着低头临链。杨沙溪一个没反应过来叫他靠上了额头,下意识推了下。远处唯唯诺诺的陈东昱不经意看过来,登时愣住。什么鬼?蒋重抱着杨沙溪,头抵在他额上,杨沙溪依偎在他怀里。边牧瞬间跳出来,冲到两人中间,正好杨沙溪退开,便硬是挤过来,直立着趴在他身上,大眼睛盯着看。杨沙溪一愣,抬头看那边还在被纠缠的陈东昱,哨兵扁着嘴。“精神干预啊,推我干吗?”蒋重也看到了狗子扑在杨沙溪怀里的样子,无语死了,“又担心又不让我看,搞什么?秀恩爱?滚滚滚!”杨沙溪饿扁了,蒋重给他从食堂打包了一份饭菜,让他感激涕零。陈东昱坐在边上,蒋重说:“他以前在北塔也这么拼,303里连续待满72小时都有,这才哪儿到哪儿。”杨沙溪狼吞虎咽,摇头:“年纪大了,不行了!”“哈!”蒋重耻笑他。陈东昱说:“不是的,本来芝麻一直在我那边,我搂着睡,睡着睡着,突然没了!我以为出事了!”蒋重:“……”杨沙溪:“……”杨沙溪当时就一口饭喷了出去,咳得惊天动地,几人都跳起来。蒋重嫌他邋遢,陈东昱去找抹布扫帚。趁那两人收拾,他迅速检查了一遍自己,陈东昱精神力里特有的一种类似柠檬的清新味道在他的精神场里弥散着。杨沙溪:……满脑子回荡着何文龙那句“……呼哨一声,狗就丢了……”石化在现场四分五裂。陈东昱咧着嘴,往向导身边凑:“你其实心里挺喜欢我的对吧?”杨沙溪面无表情,“需要再给你解释一遍是吗?好的。《向导守则》其中一条,向导对哨兵有慰藉本能。我因为太累导致断片,芝麻只是作为向导精神体,本能的对当时存在心境障碍的哨兵给予慰藉而已。”陈东昱特别喜欢看杨沙溪这个面无表情的样子,在他看来,这表情有种强烈的做贼心虚的偷感。